杀来的妖族和冥族，还有灵族越来越多，这三族合作就是想要清除掉星空战场第一层的人族。

黎钺伤痕累累，七窍溢血。

虽然爆发出了超出自身修为的力量，但是妖族等三族的人太多了。

再加上两名古道圆满人物。

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也不知道太玄师妹如何了，希望她能脱离危险……”

黎钺心中懊悔，早知道星空战场第一层内的妖族等三族已经联手的话，就不该带太玄琴进来。

“你可以死了。”突然间，冥族的古道圆满人物打出一道冥印，......

“灵音神地的弟子？”李义瞳孔一缩，目光飞快扫过秦云与鼓祖二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未立刻应声。

他身后数名古道强者气息微凝，手已按在腰间兵刃之上——幽暗天殿自立宗三万载，从无外人敢踏其山门而口出索要之令。更遑论是当着满城修士、无数探子、数十座隐匿阵眼的面，以近乎碾压之势撞碎山门、震飞守卫、直指核心。

可眼前这青年……气息内敛如渊，双目却似两轮初升曦日，灼而不烈，静而不滞；那中年女子更是古道圆满之境，音波未起，威压已如潮汐涨落，震得整座幽暗天殿的护山大阵嗡鸣颤抖，连阵心处镶嵌的九枚星陨晶都开始泛出蛛网般的裂纹。

李义不敢赌。

他悄然传音入密：“速查近七日所有押送入殿之人名录，重点排查灵音神地相关踪迹，尤其注意‘泠鸢’‘六韵’二名！若属实，立刻封锁幽冥牢第七层，不得放一人进出！再命影侍调取三日前幽暗传送殿全部留影玉简，快！”

话音未落，秦云已抬步向前。

一步落下，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裂痕如蛛网蔓延至幽暗天殿主殿石阶之下，轰然掀开半尺厚的玄铁封层，露出底下暗藏的一条血纹禁道——那是专供幽暗天殿处置叛逆、镇压重犯的“噬魂梯”，阶梯两侧刻满倒刺符文，每一道都浸染过百名古道强者的魂血。

“你——！”李义面色骤变，“此乃我幽暗天殿禁地，擅入者，魂飞魄散！”

秦云脚步不停，第二步踏出，整条噬魂梯猛然亮起猩红微光，但光芒刚起，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硬生生掐灭。他周身三尺之内，空气仿佛被抽空，连声音都凝滞了半息——吞天神脉悄然运转，将沿途一切禁制、阵纹、魂印尽数吞纳于无形。

鼓祖立于原地未动，只将双手负于身后，眸光冷冽如刀，扫过李义身后众人：“若你们真不知情，此刻尚可活命；若知情不报、包庇藏匿……今日幽暗天殿，便不必再存于古老星域了。”

话音落地，整座幽暗城上空忽有云层翻涌，聚而不散，隐隐化作一面巨鼓虚影，鼓面由亿万星辰碎屑凝成，鼓槌悬于其上，缓缓旋转——那是灵音神地最高战意象征：**星陨鼓**。传闻此鼓一响，诸天音律尽为其所御，万灵神魂皆受其束。

无人敢动。

连左从都僵在半空，额头渗出冷汗。他比谁都清楚——星陨鼓虚影现世，意味着灵音神地已将幽暗天殿列为“可灭宗门”，而非“可谈判势力”。

就在此时，秦云第三步踏上了噬魂梯顶端。

那一瞬，幽暗天殿深处猛地爆发出一声凄厉长啸！

“啊——！！！”

不是人声，而是某种被强行剥离神魂的尖啸，穿透层层禁制，直刺耳膜。紧接着，整座幽暗天殿地下十八层同时震颤，仿佛有远古凶物正在苏醒。殿顶浮雕的九头魔蛟雕像眼眶中渗出黑血，顺着石壁蜿蜒而下，竟在半空凝成一行血字：

**“她醒了……她记得一切……”**

秦云脚步一顿。

鼓祖眉心微蹙，低声道：“是泠鸢的气息。”

不是虚弱，不是濒死，而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清醒”。那种清醒里没有恐惧，没有求救，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确认——仿佛她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甚至等待已久。

李义脸色彻底灰败，他终于明白，自己方才接到的密令根本来不及执行。因为早在秦云踏入传送殿之前，幽暗天殿最深处那座被封印了三千年的“忘川井”，就已经被人强行启封。

忘川井，非井，实为一口逆转时空法则的残破星核，专用于囚禁拥有“溯忆本源”的特殊体质者。而泠鸢，正是千年以来，唯一被判定具备此种体质、却被幽暗天殿秘密标记为“活体钥匙”的人。

“你们……不该唤醒她。”秦云声音低沉，却让整片天地为之寂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幽蓝色火焰无声燃起。火苗跳动之间，竟映出无数破碎画面——泠鸢被缚于井壁之上，脊骨裸露，七窍流血；六韵等人跪伏井沿，指尖插进自己太阳穴，用神魂为引，硬生生撬开井封一角；还有……一只苍白的手，从井底伸出，轻轻搭在泠鸢后颈，五指张开，似在汲取，又似在唤醒。

那手背上，赫然有一枚银灰色鳞纹。

秦云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纹路——与当年在星殿废墟中，古道化身临死前撕开胸膛露出的内腑纹路，一模一样。

原来古道化身，根本不是“古道”所化，而是“古道”所饲之傀。

而饲者……来自幽暗天殿最深处。

“李义。”秦云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可知泠鸢为何唤作‘灵汐’？”

李义喉头一哽，没答。

“因她出生那日，灵音神地八百六十座音峰同时共鸣，汇成一曲《汐潮引》。此曲千年难现一次，只为应和‘溯忆本源’觉醒之兆。你们幽暗天殿，三年前派出三百名影侍潜入灵音神地外围，盗走《汐潮引》残谱，又以伪音律扰乱泠鸢识海，诱她误入绝地‘回音渊’——那渊底，根本不是天然险境，而是你们以十万怨魂炼成的‘溯忆锚点’。”

李义浑身一震，踉跄后退半步。

“你……你怎么会知道？”

秦云冷笑：“你们以为抹去记忆，就能斩断因果？可吞天神脉，吞的是天地万象，亦吞因果线。你们抹掉的每一缕记忆，都在我神念中留下蚀痕。六韵师姐指尖插进太阳穴时，她神魂撕裂的痛楚，我感同身受；泠鸢被钉在井壁上，脊骨寸寸断裂的声响，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掌心幽焰暴涨，映得整座噬魂梯蓝光如海。

“现在，告诉我——谁在井底？”

李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就在此刻，幽暗天殿地底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似有什么东西挣脱了枷锁。

轰——！

整座大殿轰然塌陷三分之一，烟尘冲天而起，却在半空被一股无形力场凝滞。烟尘之中，一道纤细身影缓缓升起。

她赤足凌空，长发如墨泼洒，双眸却不再是昔日清澈，而是泛着琉璃色的冷光，瞳仁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倒转星轨缓缓旋转。她脖颈后，一道银灰色鳞纹正从皮肉下浮凸而出，宛如活物般微微起伏。

泠鸢。

可又不是泠鸢。

她垂眸看向秦云，唇角微扬，却无笑意：“云哥……你来晚了三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