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分别投入各个修为阶段的传承,以确定什么修为的传承能炼制出下品和中品,以及上品。
比如五种道主传承就能炼制中品,五十种道主传承就能炼制上品。
四十九种道主传承若是分批炼制的话,就可以炼制出九颗中品,不分批就只能出一颗。
这就是炼道炉的特性。
它不像焚神鼎那般,一具躯体就能炼制出一颗玄晶。
秦云不断尝试。
最后终于找到的最合适的炼制方式。
除此之外。
秦云还试过了。
下品和中品悟道丹没办法顿悟,只能让自身的......
秦云盘膝坐于密室中央,指尖轻抚玉简表面,一缕天曦神念如丝如缕渗入其中。刹那间,无数细密符文自玉简内浮起,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幅幅动态图谱——那是人体百窍与神念经络的立体拓印,每一处节点皆标注着星轨般的光点,光点之间以银色丝线相连,脉动如呼吸,律动如潮汐。这不是寻常的身外化身之术,而是以“念”为基、“神”为骨、“识”为血、“意”为髓所铸就的另我之道。
玉简中第一重口诀浮现:“念生三界,神立九宫。一念未起时,万相俱寂;一念既动处,化身已成。”
秦云眸光微沉。此前他见过风凛的身外化身,那具躯壳虽强横无匹,却空有其形而无其魂,行动如傀儡,言语似复刻,终究是借外力凝炼的“假我”。而此法所言“念生三界”,分明指向真我意志可裂解、可分流、可独立存续——不是分神,不是投影,而是将自身神念本源剖开一道缝隙,从中孕育出另一个具备完整逻辑、独立记忆、自主判断的“第二自我”。
这已非术法范畴,近乎道则层面的自我拆解与重构。
秦云深吸一口气,吞天神脉在皮肉之下微微搏动,仿佛感应到某种古老共鸣。他忽然想起北洛灵那句点评:“你所修的体道传承并不完全,不然你应该能杀那个身外化身。”——当时他以为她指自己体魄未臻圆满,如今看来,或许另有所指。若念神化身之法与吞天神脉存在某种隐秘契合,那所谓“不完全”,未必是功法缺失,而是路径未通。
他指尖一划,天曦神念凝成细针,刺入眉心识海。
轰!
识海翻涌,亿万星辰骤然崩灭又重组。秦云并非第一次观想识海,但这一次,他不再以“守”为要,而是主动撕开识海壁垒——不是暴力破开,而是以吞天神脉独有的吞噬韵律,模拟天地初开时那一声“嗡”的震荡频率,让识海壁膜如水波般荡漾、松弛、呈现细微裂隙。
就在裂隙初现之际,玉简中第二重口诀自动浮现:“裂念如种,养神若婴。种不贪全,婴不求速。三年蕴养,一朝破茧。”
秦云神色微变。三年?他可等不起。
他闭目内视,吞天神脉倏然加速流转,周身气血轰鸣如雷。既然时间不够,那就以力破限——以吞天之力,强行压缩蕴养周期!
识海裂隙陡然扩张三寸!
一缕纯粹神念自裂隙中剥离而出,色泽如霜雪初凝,剔透却锋利。它尚未定型,便本能地颤抖起来,似畏寒,似畏光,更似畏惧那裂隙之外浩瀚识海的压迫。秦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知道,此刻任何外力介入都会导致神念溃散——此乃“种”,而非“器”。
突然,那缕神念猛地一颤,竟自行分化出三缕细丝,分别射向识海左、右、后三方虚空。秦云心头一震:这是……自主择址?
他立刻以天曦神念锁住三处方位。左方,是吞天神脉主脉延伸之所,血气最炽;右方,是雷霆真意沉淀之地,雷光隐隐;后方,则是当初斩杀墨然时所摄的一缕残魂印记,阴寒幽邃。
三缕细丝各自扎入三处,如根须破土。
识海之内,无声惊雷炸响。
秦云额角沁出冷汗。他原以为只需孕育一具化身,却未料念神之法竟暗合“三位一体”之理——血、雷、魂,正是他此生最凶险也最精纯的三种力量烙印。那缕神念不是在选地方,而是在挑选自己的“胎床”。
就在此时,密室外传来鼓祖的声音:“云儿,阿蛮已醒,蜕变之力炼化过半,但体内青铜液残留气息开始反噬,似有异变征兆!”
秦云猛然睁眼,识海裂隙瞬间收束,三缕细丝却已深深扎根,再难拔除。他拂袖收起玉简,身形一闪已至密室之外。
阿蛮盘坐在灵音神地后山寒潭边,裸露的脊背青筋暴起,皮肤下泛着青铜色纹路,正随着心跳节奏明灭闪烁。紫眸守在一旁,手中攥着几枚温润玉珏,脸色发白。
“阿蛮哥!”秦云快步上前,伸手按在其肩头。
刹那间,一股狂暴而古老的青铜气息顺着指尖冲入他经脉!那不是毒,不是咒,而是一种沉睡万载的“意志残响”——仿佛有远古巨灵在血脉深处擂鼓,每一声都震得秦云神魂嗡鸣。
“父亲当年从太古禁地带回的青铜液……原来不只是滋养之物。”秦云瞳孔收缩,“它是钥匙,也是封印。”
鼓祖沉声道:“青铜液本是镇压太古禁地某物的介质,被阿蛮误饮后,反倒与他血脉同化。如今古道圆满,蜕变之力激荡,竟将封印松动了。”
秦云目光一凝。他忽然想起血廉说过的话——天道宫分支驻扎古老星域,只为镇守太古禁地。而太古禁地一旦有动静,四族古道老祖便会奉召前往……
“阿蛮哥体内的青铜液,莫非就是当年封印泄露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