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儿的好或不好,现在还与你有关系吗?”方净晖没有回头,直挺挺的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门锁,满脸肃穆,面无表情。“晨旭,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也许并非你所愿。但是,不管你所愿不所愿,你也得承认,这毕竟是事实。你娶了太太就表明了你已经将你和丑儿的事画上了句号。不管这个句号圆不圆,完不完美,它都是一条你和丑儿再也跨不过去的银河。为了免除以后不必要的麻烦,忘了丑儿,这样对你,对你太太,对丑儿,甚至对方濮两家都好。”说完方净晖也不等濮晨旭的回音,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方净晖知道这样对待兄弟太过残忍,只是今天可能是触景“伤”情吧。不管濮晨旭是欢喜还是忧愁,今天毕竟是他结婚的日子。他在结婚,而妹妹在伤心。
卧室里濮晨旭窝在一张小沙发里,只是呆呆的窝在那儿,陷进了一片虚无。“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如此一段情,能说忘就忘的吗?忘,说的容易,做起来何其的的难啊!忽的,那个似有似无的,悲切的呼喊声滑入了濮晨旭心里。那呼喊声犹如一道带有尖刺和棱角的光,划得他疼痛难耐。净翘,我知道是你在喊,我听得见。净翘,你好吗?
方净翘不好,一点都不好,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她怎么会好。夜已经很深了,方净翘站在窗前,抬头望月,心乱如麻。越想平静越心潮澎湃,越想睡觉越毫无睡意。她从床下拿出一个鞋盒子,把濮晨旭以往赠送的小物件全都收了进去,包括窗子上的那些风铃。她收的好小心也很仔细,本想收起礼物,回忆也会封锁,谁知回忆像鬼魅一样充盈了她的整个大脑。片片回忆,历历在目,眼眶一热,眼泪顺流而下。泪珠滴在眼前洁净的白纸上,成了两朵晶莹剔透的“水”梅花。方净翘提笔,在“梅花”的上方写下了这样的句子:
深夜倚窗栏,长夜无眠。满腹荒凉向谁言?泪眼涟涟,人月两相伴。心比黄连。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平淡无味。不知道是不是楚垚男和大伙说了什么,自濮晨旭婚后的第二天起,在绿幽园里,方净翘再也没有听不到濮晨旭这个名字。同时她也体会出所有人对她的关爱,那“爱”和家人所付出的一模一样,浓烈、无限,温柔。楚垚男又搞起了失踪,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是完完全全的失踪了,毫无踪影。方净翘不问,别人也不主动提起,她倒也心静。
秋末了,绿幽园里的业务明显的淡了下来,已经好些天都没有走单了。园里的工作除了日常的护理也没有什么可忙的了。虽然天气凉爽了,但多年来的习惯,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园里的人都会在午饭后午休。也是多年来的习惯,在方净翘心里根本没有午休这么一说。以往方净翘会徜徉在竹林里,会驻足在亭子里……这会让她那颗奔放的心安静下来。从和濮晨旭分手后,她再也不想让自己平静,她喜欢忙碌,忙碌可以让她忘记一切不快。这天,午饭刚过方净翘就向花圃走去。她刚跨进去,却被一股强力拽了出来。方净翘回头一看是失踪了半个月的楚垚男。只见他黑着脸,冷冰冰的说:
“这么积极干什么,想涨工资直接说就可以了。”
“你……”方净翘有些气恼,这根本就是故意在歪曲她的意思吗。方净翘气不过,用力的将楚垚男一甩,甩开了。
“怎么?我是毒蛇猛兽?是流/氓地痞?让你这么的排斥?”楚垚男心里受了伤,方净翘的排斥和冷淡重重的打击了他本来就不高的自信心。一恼怒,言语就变得疾言厉色起来。
“无聊。”方净翘瞪了楚垚男一眼。最近方净翘的心实在是烦的透顶,心情本来就不佳,就更没有多少耐心和楚垚男周/旋了。于是她不悦的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开了。
楚垚男似乎是并不打算放过她。他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方净翘,脸涨得红红的,呼吸有些沉重。他咬着牙,冷嘲热讽的说:
“我无聊,你很有聊,是不是?人家都鸳鸯戏水,洞房花烛了。你还在这儿做什么春秋大梦?”
方净翘眼睛里“噌”的冒出了火焰。
“楚垚男,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咬你。”方净翘恶狠狠地说。
“咬人”的说法还有一段小故事,小的时候方净翘总喜欢追逐在哥哥和濮晨旭的身后,对同龄人很是不屑。可是难免会有不识趣,在她身边打转。碰到听话的她会耐心“教育”,可是也不是个个听话,也会有死缠烂打的。如果哥哥和濮晨旭在场她会退到一边,然后悠闲自得的坐山观虎斗。孤立无援时,她也会毫不示弱的与人招架。因为她自小身材娇小,与人打架十次,她会九次吃亏。经验的积累让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对待“敌人”不但要有勇,还要有谋。我打不过你,我还咬不过你吗?最后结局就是——方净翘一咬平天下。再有了不长眼的她会直接眼睛一瞪的来上一句“小心我咬你!”就这样,不经意间这句话也成了她恼怒时的口头禅。
“好啊,你咬你咬。”楚垚男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挽起了袖子,把胳膊露出来,送到了方净翘的嘴边。
方净翘仓惶的向后猛退,楚垚男却步步相随,紧紧相逼。“咚”的一下,方净翘的后脑撞到了一棵树干上,树干挡住了她,她无路可退了。因为楚垚男逼得迅速,方净翘退得猛烈,这一撞撞得方净翘头昏眼花,眼冒金星。在她还没有完全回过神儿的当儿,楚垚男的唇就凑了上来。楚垚男的吻不是怜香惜玉,也不是缠绵悱恻,更不是濮晨旭的温柔似水,简直就是一场狂风暴雨,像是发泄,又像是抱怨。方净翘的头被牢牢的顶在树干上,一动也不能动。正要反抗的双手,被他死死地攥住,受制在了他的大掌里。方净翘的头被楚垚男顶得生疼,可是她没有昏,也没有晕。她的思维那么的清晰,她被欺负了。无计可施的方净翘只有故技重施,在楚垚男稍稍松懈的一刹那,方净翘狠狠地,狠狠地,咬住了他的下唇。楚垚男终于松开了,用手沾了沾嘴唇,看着带血的手背,有点嬉笑又有点自嘲的说:
“激动地有点过头了吧?至于吗?又不是第一次。”
方净翘深吸一口气,又沉沉的吐出来,极其忍耐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