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儿,过来看看。”他似是画完了,笑着向她招手,她也站起身,走了过去,画上的少女一身鹅黄的春衣,浅浅吟笑,看似在发呆,然而盈盈的水眸氤氲渐起,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身后有几瓣桃花飘飞,似乎带着春日特有的气息,就这么滑入鼻尖,这画上的少女赫然就是她啊。
“师兄,原来,你是在画我。”如玉的面颊上如桃花一般泛着粉色,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心中却在嘀咕,师兄不是连花都画不好么,什么时候,有了这样大的飞跃了。
“恩,你不是说想要一幅自己的画像挂在房间么,正好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就算是师兄提前给你的贺礼,师兄也只能画到这个水平了,可不许嫌弃啊。”莫秋白摸着下巴,开口说道。
“师兄什么时候画画这么好了?”她小心翼翼地卷好干了的画,随口问道,心中隐约不安,似乎有什么不知道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只要轻轻一触,就会碎成一片一片的。
“染儿是在取笑我上次画的荷花吧,师兄的确不擅长画花,所以这次只点了几朵落花,师兄一堂堂男子汉,不会画花,也是理所当然的。”莫秋白哈哈一笑道。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师兄是因为她才去学画的,现在想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她又不是师兄的心上人,师兄就是在宠她,也断不会如此啊,只是,为何笑着,心头却有一丝失落,她恍惚间意识到,师兄也会有心上人,以后,就不会对她这么好了。
“秋白,你小子什么时候来了。”段云谨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俊颜上洋溢着意气风发,看到莫秋白嘴咧的更开了。
“哥哥。”花音染小声地叫了下,唇角的笑意如涟漪一圈一圈散开。
“哦,染儿,琳琅后天要开聚会,说是好久没见过你了,让我带你去,你那天没事忙吧?”他见到一边如水墨一样的女子,她面上温婉的笑容似乎也含着水墨画的香气,声音不自觉也柔和了不少:“对了,秋白,你小子好不容易才回一次京城,也一起去吧,琳琅看到你会高兴的。”
“后天不是染”莫秋白皱眉。
“师兄,对啊,你也一起去吧,你和师父在大漠呆了这么久,大家一定也很想你。”她忽然出口打断莫秋白的话,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写满了哀求,明媚的笑容如同阳光下的白雪,一点点地融化,成为透明纯净的水。
“是啊。”段云谨揽着他的肩,兴奋地道。
“抱歉,我明天就要走了。”他看着段云谨面上刺眼的笑容,深吸了口气,克制住给他一拳的冲动,冷冷的开口。
“切,不去就不去,干嘛这么凶啊,不是说你们去的是大漠么,我还以为是去了冰川呢,冻得一脸死人样,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还要忙着安排呢,染儿,我明天来接你吧。”他说完,又如同一阵风一般消失,看起来是忙得紧。
她笑着,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哥哥这么忙,为了帮琳琅筹备诗会,想到这,一股不可名状的辛酸突然从心底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