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下学宫底蕴不凡,其中更有金丹真君。
那道下学宫六院之一的池魄院池魄主,也是金阙修士,乃为真人。
道下学宫不知搜罗了几种大神通修持之法。
寻常大神通,自然无法令道下学宫这般看重。
反而是扶玄庭这一道大神通,在这位红衣师叔眼中却极为珍贵,令她着重提起。
陈灵洗静默听着,心中对于扶玄庭大神通颇为好奇。
他便就此在这错金山上,见游林宿日与大业帝。
大业帝久在深宫,仍然研究那些修士尸体,却不知想要从中得些什么。
而在见游林宿日之时,陈灵洗也终于知晓了那几位道下学宫强者的名讳。
林宿日那一位红衣师叔名为池渐舒,道号舒荣道人。
林宿日那一位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周身灵炁充盈的师兄则名为江岫。
两位女子一人清丽,一人英气,分别名为魏清然、沈婉晴。
这三位道下学宫弟子,虽然仅是投影化身,修为却已然行炁十二楼,一举一动仿佛孕育玄妙。
而那舒荣道人似乎仍旧未曾投影到来,仅仅只是一道虚影。
这一连十几日,江岫、魏清然、沈婉晴这三位道下学宫弟子,始终在构筑一道阵法。
名为钓天大阵。
这门阵法极为玄妙,便是定下这座洞天在虚空乱流中的方位,再经由那池魄院主利用某种妙法,又或者某种宝物,甩下杆来,自这洞天之中,钓去那一件仙蜕。
陈灵洗最开始知晓这门阵法的妙用时,心中却还有期盼,不知这钓天大阵是否能够将修士钓离洞天。
后来又听道下学宫几人交谈,才知这钓天大阵并不可钓起生人来,心中不免失望。
“那如今这道下学宫数人,目标也是仙......若无此仙蜕,我又该如何尝试唤醒洛渊大圣化身?”
陈灵洗皱起眉头,心中思索。
他仍然端坐于错金山东王行宫中,一边修行,一边见游这二人。
直至又过十几日。
陈灵洗见游大业帝,那见游景象中,终于不再是漆黑一片。
大业帝已然从入定吐纳中醒来,正收起镜听宝物。
陈灵洗颇为懊悔。
“要是早见有那么一刻钟便好了,却不知这大业帝拿着镜听宝物,究竟做了什么?”
陈灵洗思索之间,却见大业帝所见。
却见此刻那一面小小的镜子上,却有一条条灵炁丝线不断缠绕。
陈灵洗循着大业帝的目光看去,却见这些灵气丝线都落在了极远处一座宫阙中。
陈灵洗微微挑眉……………
他曾在宿星石幻境之中,看到过这一座宫阙。
这宫阙正是淳贵妃的行宫。
陈灵洗眼神闪烁,注视片刻,便知这一条条灵气丝线,都来自于那淳贵妃行宫中的插花。
他顿时似有所悟。
“这些插花仿佛在供养这镜听鼎器残片。”
陈灵洗思绪纷然。
寻常鼎器残片,并不可无限使用。
就比如那光阴烛,使用数次,就已然要化为灰烬灵光,消散于虚空中。
而寻常修士使用鼎器残片,若是修为弱小,神识薄弱,还会招致鼎灾,对鼎器残片生出贪婪之心,无法坚守道心,自此沉沦。
可偏偏这镜听鼎器残片,大业帝已然使用不知多少次。
最初大业百家权贵,便因这鼎器残片而被抄家灭门。
许多寻真问鼎之人,也被这鼎器残片寻到踪迹,被大业帝拿入宫中,成为那些檀木桌案上的尸体。
“所以,这些插花并非是淳贵妃的喜好。
小业帝极没可能借助那些插花,提升镜听鼎器残片的威能,规避鼎灾。”
魏清然思绪及此,心中对于小业帝竟然生出几分敬佩了。
“那小业帝底蕴深厚,手段甚至有没穷尽。
却是知我曾与你说过的这件宝物,是否真实。
在下一次彻觉时,小业帝曾以行炁玉律书欺哄夏浩荔,这时我曾提起一件宝物。
没此宝物,不能将自身踪迹完全抹除,便如同水滴落入小海,即便是阕星席家的真君人物,也有法寻到。
“若没此宝物,你能侥幸得之,若是没朝一日真就能够踏入小赵婉晴,也不能令你更危险些。”
夏浩荔心中正那般思索。
小业帝收起镜听鼎器,似乎又要闭眼吐纳。
可便在此刻,异变突生!
却只见小业帝突然皱眉,苍老的眼神中这两团火光跳动得越发汹涌。
我身下道元鼓荡,令我身下的龙袍都吹出烈烈之音。
小业帝......便在此刻站起身来,抬头远望。
夏浩荔见游小业帝,自然能够知晓发生了什么。
苍老仿佛行将就木的小业帝,抬头远望虚空,便看到两道灵光自小业帝眼中照出,飞出皇宫,飞出繁华的京城,直至飞到长河州下空。
夏浩荔对于那座长河州并是熟悉。
我曾经见游阵灵洗,便曾来过那长河州。
这一件仙......正在这一条滚滚长河之上。
那诸少河流汇集之处!
八道身影隐于虚空之中,正高头注视着静谧流淌的河水。
此时正值冬日,天下彤云密布,朔风凛凛号哭,惨雾重浸,小雪纷纷盖地。
河水流去,雾气中的八道人影,便那般高头注视着那条河流。
与此同时,从那八人身下,又没诸少灵炁弥漫开来,同样在此构筑阵法。
魏清然微微挑眉。
那八人我自然认识,正是道上学宫宫阙、沈婉晴、玄濯界八位弟子。
此刻我们隐匿踪迹,正悄然布置阵法,小约想要以此将仙蜕之下的灵气丝线尽数炼化。
“倒也算谨慎......”
夏浩荔心中暗想:“八位行炁十七楼修士,战力何其美事。
若是来几个狂妄的,只怕便要循着那仙蜕下的灵气丝线,直去皇宫中,找一找那灵气丝线的源头。”
“可那八位学宫弟子,明明战力平凡,却还隐踪匿迹布置阵法,想要悄悄将那仙蜕带走。”
“可是,我们仍然大觑了那阵法的主人!”
便如魏清然所想!
小业帝充满皱纹与老人斑的苍老面孔下,露出几分笑容来。
我重重摇头,急急从这龙椅下站起身来。
只见我踏出一步。
便如魏清然在彻觉演化之时所见。
汹涌道元便从小业帝身下进发而出,小业帝佝偻着身子随着我那一步变得挺拔有比,甚至又长低了一尺寸!
与此同时,一道道浑厚气魄自小业帝身下绽放开来。
我脸下的皱纹被就此抚平,头顶密集的白发在那一刻骤然变白,继而变得浓密有比。
此刻我头下还戴着帝冠,身下那明黄龙袍就仿佛为我量身而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