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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安臣百无聊赖地斜挨在成排的落地窗边,城市自下而上的灯光正好打在他的半张脸上,而另一半,则隐没在房间的黑暗中。
卢佐安一声不响地推门进来。此时抱着猫坐在窗边,背对着自己的成安臣对他来说,仿佛只要轻轻一捏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当然,卢佐安并不会这么做——没这个打算是一个原因,没机会是另一个原因。
“真有意思,佐安你最近天天抱怨看见我的脸就火大,怎么还往我房间跑?”
成安臣闻声转过头,露出盛满笑意,又藏满恶意的黑眸。说话时,嘴角上扬了恰恰好的弧度,极尽温柔,带着男性独有的妖冶惑人。狭长又深邃的眼睛随之一弯,却又勾出了睥睨众史的傲慢。
不做表情地来到成安臣跟前蹲下,卢佐安二话没说,便手一伸,先拿过成安臣脚边的手机,关了房间里的音乐。
“诶诶!你干什么?”语气中听不出丝毫责怪的意思,成安臣伸手欲要拿回被卢佐安捏在手里的手机。
“听别人说话的时候至少要把音乐关小。这话我跟你说过不下百次了吧?”卢佐安把手往后收了收,教训道。
“你明明是给我关了。”成安臣瘪起嘴,看似委屈地嘟囔着,不去要那手机了,“佐安你这半夜三更,一声不响地到我房间来,是打算夜袭吗?”
“……”
“或者说?”见卢佐安不答话,成安臣又继续猜测,“实在是看我太不爽,没法容忍我继续在这个家里呆着,所以决定谋杀我?”
“是这个打算。”将手机还给成安臣,卢佐安大方地承认道。
“诶——?居然回答的这么干脆?这么说我不是必死无疑了吗?啊……不要啦,那样妈妈和曰晚会哭——喂!”冷不防让卢佐安一把扛起,成安臣未完的话被化做一声惊呼,生生切断了。
“你这家伙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废话!”
“卢佐安你才是吧?打断别人说话你不觉得很没礼貌吗?你就这么喜欢用蛮力对付我吗?”
“老子能咬牙忍着不用暴力对付你,你就给我心怀感激吧!二十多岁的人还成天坐在地上东挨西靠,跟你说话实在是非常累人的事啊!”
“佐安你难道不是二十多岁吗?只不过年长我两岁而已,难道骨头已经老到连蹲下来都困难的程度了吗?”
“再多话就开窗户把你扔出去!”将成安臣狠狠摔在沙发上,卢佐安阴沉着脸恐吓道。
有些狼狈地爬起来,成安臣扯扯被摔得皱了的宽大睡衣,蜷坐到沙发的一角,眨眨眼睛,看着在自己身边坐下的卢佐安。
“有几件事想问问你。”卢佐安说。
“……”
“关于这几年的连环恶性杀人事件,你知道多少?”
“……”
“被凶手剥下的人皮,可能会流入哪些地方?”
“……”
“啧!你他妈哑巴了?!老子问你话,开口说话!”
成安臣摆出一副受气模样,抿嘴望着卢佐安,半晌,才哼哼唧唧地出了声:“刚才不是你让我闭嘴别说话的吗?”
没有再发怒,反倒笑起来,只是笑容带了些戾气。卢佐安把手指骨捏得直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老子的耐性,成安臣你果然就是皮痒得很,欠人收拾吧,啊?”
“佐安你想揍我还怕想不出理由么?要说你也是莫名奇妙,警局已经找不到可以合作的情报人了吗?你们刑警队的人又是干什么吃的?我又不是做情报生意的,你问我干什么?”成安臣蹙着眉,扬起下巴说,摊了摊手。
“情报人知道的也未必有你多吧,嗯?再跟我浪费时间兜圈子,就永远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