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
“佐安你不是和妈妈说会回来吃晚餐的吗?”没有敲门,成安臣说这话便推门进来了,“怎么到这时候才回来?”
拆开书的包装,并撕下标价签贴进一旁摊开的记事本上,卢佐安说:“回局里一忙就忘了。你们怎么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
“妈妈不让呗,说怕打扰到你工作。”关上门,成安臣压声问,“佐安你还不打算和妈说你接了特案组的事吗?”
“这种事,能不说就不说吧,省得她成天为我提心吊胆的。”
踱到墙边的白板前,成安臣打量着吸在白板上的扑克牌和摊开的纸盒子,问:“有什么进展了吗?昨天一晚上没回来。”
“我怀疑凶手不止一个人。”翻开书本第二十五页,卢佐安说,“他最少该有一名帮凶。”
“嗯?这样?”仔细看了看并排贴在纸盒中间的三张一模一样的标价签,又一瞥卢佐安手里的书,成安臣垂眼一想,眉头稍稍收紧了些,“这些牌是什么?”
“里叔的遗物。魏惠理在里叔的废纸箱里找到的案件记录。”
“居然记在扑克牌里了吗?”
“之前的记录在特案组解散后都被销毁干净了,里叔一定清楚,他一没命,我们又要从头查起,所以才会用这种办法——我在想局里恐怕是有内鬼。”书的第二十五页内容是“E”的起源,一部分内容在上一页,还有一些在下一页,看得卢佐安有些摸不着头脑,“啧,果然不可能是简单的二十五页的意思吗?”
示意趴在肩头的黑猫从自己肩上下来,成安臣挨上前,问:“佐安你是发现了什么吗?怀疑凶手不止一个,是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了?”
抬头看了成安臣一眼,又继续盯着手里的书,卢佐安说:“那天和林朝回了一趟现场,在紧挨着现场的老楼顶上的围墙边,发现了新鲜的绳索磨痕,和几点血星。这样一来就解释了,明明是血流遍地的现场,为什么没有凶手离开时的脚印。”
“因为凶手在完成作案后,通过绳索绕过了案发现场,佐安你因此怀疑屋顶上有另一个帮凶?”点点头,成安臣附和道,“嗯嗯,好像有点道理。”
“不,不是。发现这些只是让我觉得存在这种可能性。”顿了顿,卢佐安说,“我今天下午和魏惠理去了一趟疗养院,见了受害人的好友,也就是报案人之一,她反应的情况让我怀疑,卖肉汤的那个老太婆恐怕有点问题。”
“卖肉汤的?叫什么?”
“安臣你真感兴趣就来局里报个到,帮我查案。”
“我才不要受那个累,还指不定哪天就没命了。我就是问问,帮佐安你分析分析,表示我对你还是很关心的,你不说就算了。”
“应颖仪。”
“应颖仪?”跟着重复了一遍卢佐安口中的名字,成安臣一笑,指指那并排的三枚标价签,“那里叔和你暗示的不就是她了吗?”
“什么?”
“佐安你看,《神奇的26个字母》,标价是25元,第25个字母不是‘Y’吗?三个‘Y’连起来,是不是正好是这个应颖仪的开头字母?”
“啊……”卢佐安看看手里的书,又看看那三个标签,“你这么一说——”
“佐安你的脑子已经连这都联想不到了吗?完蛋了你还是请辞吧,别案子没破回头还把命丢了,就亏大了。”抓准机会便嘲笑起来,成安臣伸手欲抽走卢佐安手里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