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对本案的凶手，那个人偶师，是怎么看的？”

“哈哈，卢佐安你是在考我了吗？”狄明阳笑笑，“我可是有好好做功课的。”说着，打开了一直拿在手里的平板：“你们的案件记录，线索分析，包括那次的发布会我都好好看过了。这几年来，警方一直在极力隐藏凶手的存在，而这次的发布会说明，凶手并不满足于杀人剥皮的行为，他想要出现在公众面前，想要更多人注意到自己，这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障碍，又称寻求注意型人格障碍或癔症型人格障碍。这种人，一般都过分感情用事或用夸张的言行吸引他人注意，行为举止常带有挑逗性，并且他们十分关注自己的外表。常以自我表演，过分的做作和夸张的行为引人注意，暗示性和依赖性特别强，自我放任，不为他人考虑，表现高度自我中心，这类人情绪外露，表情丰富，喜怒哀乐皆形于色，娇柔做作，易发脾气，喜欢别人同情和怜悯，情绪多变且易受暗示，极端情绪化，易激动。思维肤浅，不习惯于逻辑思维，言语举止——”

“等等。”实在忍不住打断了狄明阳，卢佐安说，“我的身份是警察，不是一名心理疾病患者的亲属，我不想知道这种病的临床表现，我只想知道从这一人格可以推断出什么。”

“我看过你们对凶手的分析，你们判断凶手是一名身高在168到175之间，有压倒性力量的男性。职业很可能是医生、屠夫或者厨师。如果从我的分析来看，却正好和你们相反：表演型人格障碍，这是最常见的人格障碍之一，患病率为2.1%-3%，多发于女性。所以我认为，凶手应该是一名25岁以下的年轻女性，而且很可能还患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看了一眼卢佐安这次并没有要再次打断自己的意思，狄明阳继续说道，“这个人偶师，幼年时应该长期目睹或承受过十分严重的家庭暴力，甚至是更严重的情节。”

点点头，没有作出反驳，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认同，卢佐安问；“那你认为，该从哪方面着手查，才能找到突破口？”

“从第一起案件开始查。”狄明阳说，“对于连环案件而言，第一起案件最能说明问题。如果凶手一直在进行随即作案的话，那么第一起案件就是冲动杀人，排出矛盾的可能性，那就一定是第一名受害者身上的某些特点刺激了她。”

“当初的资料恢复起来难度很大，而且上头一直不肯给。”

“但这很重要，比你们现在采集到的所有线索都要重要。”

※※※

结束了同卢佐安的交谈，狄明阳敲敲门，得到江宸的允许后，进了屋，反手关上门。

江宸忍不住站起身，正要开口，看到狄明阳的手势后，到嘴边的声音硬是压低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以为你开口就会向我问宋熠慈的事。”来到桌前放下手里的平板，狄明阳轻声说。

“啊……”意义不明的轻叹一声，江宸垂下眼，“他——还好吗？”

“你觉得呢？”

“江夕的事，我、我替她道歉。可她已经死了，就算做了再过分的事，她也已经——”

“你不用替你姐姐道歉，”狄明阳摇摇头，“那些事和你无关，何况我也不是当事人。我是受姚泽安排到这里来协助破案的，我只希望你不要影响到我的工作。”

“你放心，我知道。”

想了想，狄明阳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想见宋熠慈，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