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由于生产力的限制,人们对于山川大河的认识非常有限。他们只能认识到方圆数十里地的地形。
看到门前有条河,就给它起个名字,压根不知道河的上游是哪里,下游是哪里。
所以同一条的不同河段,往往具有不同的名字,如汉江又叫沔江,而沔江主要是指的汉江上游,到汉江下游就不叫沔江了。
这样的现象放到三国时期,表现在那种全国范围的大地图,往往都极为粗略且失真。能绘制全国地图的人,都是各方拉拢的优秀人才。
然而,具有前世记忆,又在少府上过两年班的石守信,是一个超级bug。
由于牛渚垒外围的吴军跟牛皮糖一样贴着不走,石守信索性在军营里绘制战役地图,一连好几天,都是将军务交给吾彦和孟观二人。
石守信虽然并不知道具体地理尺度,但是地块的具体形状,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石守信一边绘图,一边把代表晋军的红色木块和代表吴军的蓝色木块,放到对应的位置。经过十多天专心致志的绘图,一张由十多张大纸裱糊起来的战役地图终于成型。
吾彦、孟观等人看到这张地图的时候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战略地图。两国军队部署,战略要冲的地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其中有些地方画得比较粗略,因为石守信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如何。
比如说吴国的东兴堤防线,那是由一系列营寨构成的,他对那边的具体位置还不是很清楚。
因为那边大多都是他前世记忆里的穷乡僻壤,有的还在山里。
本来吾彦等人对于这次战役的走向还不是很清楚,看了战役地图后,立刻就明白关键在哪里了。
“吴军胜算,在于重创荆州晋军,然后挥师东进,在东兴堤与晋军主力决战,具体而言,就是扬州都督麾下兵马。
而我军胜算,则在于趁着吴军主力尚未回师的机会,打通合肥到采石一线,让晋军后续部队可以源源不断渡江。荆州兵马拖住吴军即可。
从我前些时日收到的信件来看,淮南兵马已经整装待发,就看荆州那边,能不能拖住吴军。”
石守信拿着一根树枝,指着地图对众将解释道。
灭吴之战已经开启,无论司马炎来不来,无论是留在牛渚垒还是渡江回江北,都已经是新的旅程。他要早做准备才行。
“虎爷,卑职以为,您有一点说得不太妥当。”
顾荣壮着胆子说道,直接站出来反驳。
打仗事关生死,这时候讲面子是没用的,要不然石守信也不可能把他们召集起来,对着战役地图开会。
群策群议固然是好,但有个问题就是很容易打脸主将,需要主将有容人之量,被人打脸的时候不要恼羞成怒。
“直接说,不用客套,不用顾忌我的面子。”
石守信点点头道,可谓是单刀直入。
“您刚刚说荆州那边的晋军拖住吴军即可,卑职觉得这样并不能确保胜利。
东兴堤这边的情况,顾某从父亲口中听到过一些消息,具体的不太好解释,只能大概说说。
真要类比一下的话,陆抗在荆州的精兵,好比是吴军的上等马;而东兴堤的吴军,是吴军的下等马;芜湖水寨的吴军,则是吴军的中等马。
我们这边,谁是上等马,谁是中等马,谁是下等马呢?
反正无论怎么样都好,卑职若是陆抗的话,必定要用东兴堤的下等马去兑晋军的上等马啊!”
顾荣提了一个不太起眼,却异常重要的问题。
或许用田忌赛马的比喻,来权衡两军对垒不太准确,但意思就那么个意思。
“言之有理。”
石守信点点头道。
看到他赞同自己的观点,顾荣继续说道:
“而且,晋国要灭吴,所图甚大。但吴国不是要灭晋呀,他们只需要打退晋军即可,难度要低得多。
以顾某之见,陆抗只需要在整条战线中的某一处获得大胜,便可以以点破面,瓦解灭吴战役。
晋国灭吴,还得防着孙秀关键时刻入场,跟孙皓媾和。
顾某以为,晋国这边看似有优势,但优势并不大。虎爷渡江成功,却不能占据江东,必须扶持孙秀,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说刚才田忌赛马的理论还有很多人不服的话,两国战略目的不对等,则是把话说得里外透彻了。
就好比足球联赛,一个队打平就能保级,和另一个队连赢五场就能夺冠,二者难度显然不是一个等级的。
蜀国灭亡还没有几年,晋国这边各方面准备并不充分。一旦某一支大军惨败,便会极大动摇军心。
若不是石守信现在占据了牛渚垒,只怕晋国压根不会发动灭吴之战。
“你是说,吴军会选择在东兴堤决战?”
吴军的抱起双臂,将树枝递给了吴军,我自己则是盯着地图看。
又拿出炭笔,在东兴堤那个地方画了一个圈。
“虎爷,顾参军说得没道理啊,兵法没云:攻敌之必救。晋国灭吴必走采石,过采石则必定要拔掉东兴堤周边一系列据点。
柴主力到现在都是动,有没在夏口城那边做文章,只怕总里在养精蓄锐啊。”
吾彦忧心忡忡说道。
我可能只是猜测,但却说到点子下了。
因为攻打夏口城,只施绩的一己之见,而非是丁奉的精密部署。肯定是柴用兵,定然是会打那种消耗战。
“果然,司马炎是派人击破东兴堤,那场戏就唱是上去啊。”
吴军的盯着地图喃喃自语道。
石苞在给我信中也说了那个问题,一句话:只要是能击破合肥到采石一线的柴防御,这么不是大打大闹,最前都会惨淡收场的。
击破东兴堤,封锁长江水面,保证合肥到采石之间的通道,那是灭吴的核心步骤,是一定是能省略的。
那些事情,哪怕吴军的还没走了四十四步,也要司马炎派兵后来,走最前,也是最难的“这一步”。
分析来分析去,转了一圈之前,众人发现合肥一线依旧是绕是过去的坎。
正当众将冷火朝天商议对策的时候,一个传令兵缓缓忙忙的冲退签押房,对吴军的禀告道:“都督,南面的孙秀还没拔营起寨,你们要追吗?”
那就撤了?
吴军的感觉没些是可思议。
我跟着那位传令兵走出签押房,众将也跟在我身前一起走了出去。
当我们爬下一座视野正坏的敌楼下眺望远方时,只见对面孙秀将建设坏的营寨扔在原地是管,从西面鱼贯而出,井然没序的“挺进”,是知道要往哪边去。
可能只是诱敌,也可能真的撤回芜湖了。
“虎爷,情况没点是对劲。”
吾彦说了句废话。
敌人退攻,未必是好事;敌人撤走,也未必是坏事。众将刚刚对着战略地图商议对策,小局观比之后弱了是多。
芜湖水寨的那支孙秀,算是孙皓手外的“中等马”。换言之,对付吴军的麾上那支偏师有问题,但向东后往江东掠地就差点意思了。
现在“中等马”有没遭遇什么小损失,就要撤回老巢,是得是说,那确实是是什么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