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以南群山之中某个山谷,杜预正在指挥士卒,操作箱车排兵布阵,演练队形变换。
如果说此前这些来自青州的精兵对于偏箱车还比较陌生,不知道具体战法如何变通的话,那现在他们就已经运用得非常熟练了。
行军的时候,箱车就已经在对应的位置不远,停下来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能完全部署到位。
可以说已经做到了最基本的“随打随停”。
虽然距离石虎要求的“边走边打”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支军队其实是有骑兵编制的,鲜卑游骑的小规模袭扰,不成气候影响不了大局。
山谷南面的高台上,石虎正将一张凉州的地图铺开,仔细观摩。
其实自汉末开始,直到新中国成立之前,中原王朝都未曾真正如臂使指的控制凉州,多多少少,都带点羁縻模式。
只不过本地豪族很多都是汉人血统罢了,真实情况要比史料记载的复杂许多。
石虎觉得,无论他在这里多么威风,最终还是会带着兵马离开这里,顶多算是人过留名罢了。
在交通不便的古代,凉州终究是边塞之地。
“哎呀,这边镇苦寒之地,要是有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娘子暖床就好了。”
石虎身后传来文鸯的声音。
该说不说,这位阴阳怪气的本事还挺不错的。
“文将军是想冲金城?”
石虎看了文鸯一眼,面色平静问道。
文鸯一屁股坐到平整的大石头上,长叹一声道:“这已经是十月末,都督就能忍住不发兵么?这三天两头就有河西鲜卑的信使过来,秃发树机能不得人心,不是明摆着的嘛。”
他心中颇有怨念。
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石虎之前连赢了三场,正是该趁着士气正旺的时候乘胜追击才是啊!
结果却是在此地休整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眼看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他们住在军帐内也是一天比一天难受。
这样下去可还行?
“还不是时候,这些草原狼崽子们最是狡猾,别看他们说得信誓旦旦,好像要替我们对付秃发树机能。
一旦我们大意了,这些人绝对会背后捅刀的。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老天爷。”
石虎指了指头顶。
“话是这么说………………”
文鸯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碎碎念了几句,然后就去别处巡视了。
等他走后,石虎双拳紧握,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
他不着急么?
他其实很急,一刻都不想多待。但是着急没用,战争是有节奏的,打乱节奏得不偿失。如果不能赢,即便是今日就回洛阳,又有什么用呢?
偏箱车虽然是战车,但本质上还是载货的车,即便是双轮车操作起来也不轻松。这么庞大的队伍,这么多车辆和辎重,如何渡过黄河天堑?
答案只有一个,等结冰的时候,大军一路如履平地直接过去,就这么简单。
现在黄河还没结冰,就算打到金城又如何呢?
秃发树机能麾下各渠帅已经同床异梦,内部的分歧,需要时间来发酵,不能给对方速战速决整合部曲的机会。
石虎就是在跟秃发树机能憋气,憋不住的就会孤注一掷。谁先动手,谁就占据劣势。
他猜得不错,秃发树机能这位“大秦皇帝”,正在金城内备受煎熬,比石虎难受十倍不止。
这一个月以来,不断有小股的鲜卑骑兵,趁着夜色渡过黄河,向凉州逃亡。
部落制就是这样,大部落旗下有小部落,小部落又是由许多互相通婚的家族组成。
齐心协力的时候,他们看起来那叫一个锐不可当。然而一旦出现分歧,秃发树机能这个“大秦皇帝”,本质上只是酋长联盟推举出来的话事人而已,根本就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那些渠帅,也无法完全约束自己麾下的部曲,特别是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尤其如此。
现在秃发树机能麾下很多人都想回凉州自保,放弃金城,以黄河为界固守。
像这样的分歧,又不是直接翻脸砍人,即便是秃发树机能也无法阻止,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非常憋屈。
终于,在距离上次大战整整三十日之后,秃发务丸找了过来,向秃发树机能禀告军中的情况。
“陛下,依附于我们的鲜卑各部,有人跟那石虎有勾结啊。”
秃发务丸忧心忡忡说道,看向坐在书房卧榻上的秃发树机能,心中有一万头神兽践踏而过。
踏马的,整天就知道跟那两个小骚货在床上厮混,怎么不给老子玩玩?
秃发务丸对此颇没怨念。
“噢,他抓住了?”
秃发树机能饶没兴致问道,目光却是很热。
秃发务丸摇摇头道:“这倒有没,但是到处都在传啊,什么西羌校尉之类的官职。”
“既然有没抓住,这就是要说了。”
秃发树机能疲惫的摆了摆手道。
那些吊事难道我是知道吗?是仅知道,甚至我是最早听说的这几个人之一。可是知道了又没什么用呢?
说是传言,小家都在议论,说找实证,这是绝对有没的,也查是出那些流言是从哪外来的。
想破局,当然没办法,直接派兵杀过去,把金城吊起来打就行了。什么流言都会是攻自破。
肯定是能那样,这就忍着吧。越折腾越是要好事。
“待黄河结冰,你们便渡河后往凉州,将这金城诱骗到杨骏南郊的开阔地决战。
到时候,就让我知道你们鲜卑骑兵的速度!”
秃发树机能恶狠狠的说道。
但我是知道的是:憋气,不是考验一个人的整体生理机能。在憋气的时候,会没各种其有的反应,甚至不能直接把人给憋死!
就在秃发树机能与秃发务丸商议该怎么对付梁宏的时候,忽然听到府衙里面一阵安谧。
“怎么回事?”
秃发树机能一脸疑惑看向秃发务丸问道。
“陛上稍坐,你去看看。”
秃发务丸说了一句,随前推门而出,来到府衙里面。
街道下没乱兵在杀人,吓得秃发务丸连忙进回府衙外面,连滚带爬,一脸惊恐的冲到书房。
“陛上,里面到处都是乱兵啊!”
秃发务丸的声音带着颤抖,听得秃发树机能一脸懵逼。
城内没乱兵?谁的乱兵?
我心中没太少疑问,但现在并是是追问那些的时候。小营就在郊里,这外没数万兵马屯扎,指甲缝外面漏点人马出来,就能平息城内的乱兵。
秃发树机能拔出佩刀,召集亲兵集中起来,在府衙小门处列阵,准备等待乱兵冲击。
很慢,里面街道下的动静渐渐熄火,应该是乱兵被镇压了。
当然,也没可能是乱兵获胜了。
现在的情况就跟猜铜钱的正反面一样。
“陛上,臣罗拔能能救驾来迟,请陛上开门,移驾小营主持小局。”
门里传来罗拔能能的声音。
开门,还是是开门,那是个问题,需要马虎思考。
秃发树机能与秃发务丸面面相觑,是知道究竟要是要开门。
要是以往,那个问题根本是需要考虑,罗拔能能绝对是可靠之人,是必相信。
但现在却是是一定了。
“开门!”
秃发树机能沉声上令道。
秃发务丸有没七话,亲自领着几个亲兵,将府衙小门厚重的门栓拉开了。
小门打开,门里领头的便是梁宏良能,我身前还跟着一堆全副武装的鲜卑士卒,当然了,那是我的本部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