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站在车外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两段他采捕这些海洋生物的过程。
包括它们怎样狡诈的伪装自己,里奥又是如何机智的识破,周围是什么样的复杂环境,又路过了哪些捣蛋的坏家伙等等。
所听之人仿佛身临其境,跟着他一起去海下游了几分钟。
但法国富商今天来马尔扎梅米不是为了听采捕故事,她在意的是那些海洋生物......里奥讲述得很精彩,是因为其中的细节非常多。
没有下过海的人无法讲出这样曲折的过程,种种迹象证明那些海下生物确实出自他手。
退一万步讲,即使其中仍有“骗局”存在,里奥也一定是个非常了解那些海洋生物的渔民。
而且这个渔民相当‘特别’——
脑袋里有文化,说话有逻辑,态度不卑不亢,身上没有意大利人那些令人作呕的坏毛病,外形也让人没有疏离感。
所以虽然里奥的采捕故事讲的很精彩,第三段故事才开了个头,夫人就让里奥上了车。
他们可以步入今天的主题了。
车上一共坐了四个人。
前面的司机和一位三四十岁的女秘书,还有后排的法国富商和里奥。
里奥一坐上来马上吸了几下鼻子。
整个车厢内的香水气味太浓了,跟进入了香水店似的,还是个高档香水店。
而且车厢内弥漫的不止一种香型,闻起来复杂极了。
里奥不喷香水,其余三个人是怎么喷出十几个人的‘气势’的?
夫人斜靠在真皮座椅上:
“在去看那些生物之前,我想要问你几个问题。”
面对这种有钱人,抖机灵或者有所隐瞒是很愚蠢的行为。
乖乖听话,人家开心,赏个三瓜两枣的就够普通人狠狠喝一壶。
想要算计他们,最后的结局一定会很惨很惨。
里奥打定了主意,今天是‘坦白局’————主打一个乖巧和有什么说什么,绝对不玩虚的。
无论这位傲慢的老板是让他带路去发现这些生物的地点,还是带领她的员工们去成规模采捕水下生物,里奥都会乖乖配合。
当然了,前提是钱到位。
钱不到位那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真不是吹.....
有些东西放到其人眼前他们也认不出来或者看不见。
海王就是有这个自信。
但老板在意的似乎不是这些......
“你在西西里属于什么水平的渔民?”
夫人一句话把里奥问惜了。
怎么像是在面试?
问——你在你所学的专业里,属于什么水平?
下一个问题是不是要问——你认为,和其他求职者相比,你有什么优势?
里奥斟酌了一下,实事求是的回:
“不算经验丰富,但运气好,且有一套特殊的工作方式。”
夫人嗤之以鼻的反问:
“所以能找到几十年老渔民都找不到的东西?”
里奥回答的更加严谨:
“运气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没人能解释得清,我承认在寻找海下生物时运气给了我极大的助力,但更为重要的是,我知道该如何‘找’东西。
夫人不耐烦的打断:
“不要再重复你的那些采捕过程了。”
“这个‘找’指的不是如何找到那些生物。”里奥坦坦荡荡的回,“这个“找’指的是找您感兴趣的东西。”
夫人懒散的目光一下子变得聚焦:
“你知道我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里奥用“城里人'的身份来掩盖他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和见识:
“我出生在佛罗伦萨,家里经营着一家百年老店,为了让日子过下去,我从小就会跟着长辈去商场里学习那些大品牌是如何卖衣服和鞋子的,后来我发现他们很懂‘包装,也很会讲故事”,所以我猜您一定也喜欢有故事的东
西。”
夫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你既然学习到了东西,为什么不帮家里经营百年老店,要离开佛罗伦萨来西西里?”
里奥耸肩:
“因为百年老店是我‘包装’出来的,我家里只有一个经营不善的鞋店,跟着长辈去商场里学习是我编出来的‘故事’。'
夫人脸上慵懒的笑容瞬间消失,用一种很危险的眼神盯着里奥看:
“你在耍我?”
里奧露出了这辈子以来最无辜和天真无邪的笑容:
“当然不是,我讲这个玩笑是想证明我知道该做什么,像您这样厉害的老板可以讲出更加动人的故事,包装出来更加逼真的产品.....我的作用是提供一张可以轻松着笔的‘画纸'。”
对面的老板有着不输马尔科的阴晴不定’。
前一秒像是即将被点燃的炸弹,后一秒又突然带上了笑容:
“现在的这些也是故事?”
里奥摇头,诚恳的说:
“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坐上车子的那一刻,我告诫自己必须坦诚。”
夫人玩味的问:
“那你坦诚的告诉我,你在西西里属于什么水平的渔夫?”
里奥诚恳的回:
“在找海下生物方面绝对是顶尖的。
夫人继续问:
“顶尖在哪里?”"
里奥似乎又坐回到了面试的椅子上:
“我能找到的东西,其他人想要找到要花费比我多几倍的时间;我找不到的东西,其他人想要找到只能靠天父的赐福......跟实力没有关系。”
“很好。”夫人慵懒的靠回身后的真皮座椅。
里奥提着的心也终于落到了地上。
该死的......和这些有钱人交流真是费脑细胞啊。
“我带您去看看那些东西?”里奥提出了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