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一口啤酒差点喷到里奥的意面里。
里奥一手护意面,一手护汽水,满脸的嫌弃:
“你能不能稳重一点?这一会喷了多少次了?哪有你这样对待顾客的?”
和比安奇聊了一会也耽误了里奥吃晚饭的时间,两个人分离,里奥去了灯塔。
但今天埃琳娜不在,只有恩佐在看店,里奥有点好奇,就尝了尝恩佐的手艺。
饭呢,做的还可以。
就是这个家伙时不时的就要给他的面里再加点其他东西!
恩佐擦了一把胡子上的啤酒,抹到了象征服务员身份的围裙上:
“你今天先是去邀请安吉,后来又去邀请比安奇…………………疯了是不是?”
里奥把汽水放到隔壁的桌子上,端着盘子吃面:
“邀请安吉时可能有点疯,但邀请比安奇是认真的。”
恩佐去厨房拿毛巾擦桌子上的啤酒:
“你知不知道比安奇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得到桑德罗的肯定,他离开了自家船队,上了你的船,还怎么争取想要的东西?”
里奧嘴巴鼓鼓囊囊的问恩佐:
“那你又知不知道,比安奇为什么偏执的想要得到桑德罗的肯定?”
恩佐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新啤酒,又顺手给里奥拿了瓶新汽水,当作是‘精神损失’:
“因为他不想被哥哥们比下去,这个孩子的胜负欲强的吓人。”
“错!”里奥把意面放到桌子上,“现在比安奇与我比试时都没有了胜负欲,就更不可能要和哥哥们比个高低,你见他和我在一起练绳子时摸过鲨鱼牙齿吗?”
恩佐把汽水递给里奥,皱着眉毛问:
“那他为什么偏执的想要得到桑德罗的肯定?”
里奥把新汽水挪到隔壁的桌子上:
“我问过比安奇,他没回答。”
恩佐抱着胳膊说:
“也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执念,像安吉执拗的不肯放弃讲那些奇怪的大道理一样。”
里奥摇头:
“我反而认为比安奇非常明白原因,他只是在清醒的痛苦着,于是自己和自己较劲。
恩佐喝了一口啤酒,摇头:
“这样听下来也没有办法了啊,无解的死局,那是桑德罗,比安奇的父亲,比安奇再不满也只能忍着。
“你又错了。”里奥把意面抱起来,死死的护着,“比安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罗莎夫人,不是桑德罗,罗莎夫人敢和桑德罗私奔,骨子里不可能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女人,出身显赫的她应该最看不惯的就是强势大家长打压弱
势晚辈’那一套,也许她不会直接说什么,但和罗莎夫人接触机会最多、受其影响最深的比安奇,早晚有一天会反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恩佐又是一口啤酒喷出去,还好里奥早有应对。
餐桌上的十几二十双眼睛全部盯着低头沉默不语的比安奇。
桑德罗提高了音量:
“比安奇,你是认为我说的不对吗?”
比安奇心内的声音震耳欲聋——
是的,我认为您说的不对!
您不分青红皂白打安吉时不对!
您说里奥·三心二意,不够专注’时不对!
您在我们鱼叉测评环节时的点评不对!
您说我无关的事牵扯了精力不对!
您说我还有很多很多地方有欠缺不对!
每一次比安奇被打压,以上的话都会在他心里转上个好几个来回,却永远没有勇气说出去。
比安奇终于抬起了头。
他习惯性的看向母亲罗莎夫人。
对不起妈妈.....我又让您担心了。
然而此刻罗莎夫人脸上没有一点伤心或失望,也没有了往日的慈祥与温和。
比安奇从来没有在母亲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
眉眼间带着冷硬的坚定,唇角没有一丝笑意,目光稳稳落在比安奇身上。
妈妈为什么是这幅表情......比安奇不停问自己。
他快速回顾着最近几个月和母亲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要找寻答案。
“比安奇,你不要再拼了。”
“你不需要证明什么,也不需要谁的肯定,在天父眼中,我们从受造之日起就是完整而珍贵的,所以放下吧.....你已做得够多了。”
“没时间和外奥认识一上,这个孩子凶恶、干净、纯粹,也许没一天他会发现,那个世界下还没一种如果,是是需要去‘证明’什么的。”
“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让你忧虑。”
一些烦乱的点,在快快以线的形式连接到一起。
桑德罗又一次把头高上去,思考母亲的真实授意。
但我的沉默还没表达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