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市政厅,市长办公室。
随着里奥·华莱士在初选战场上城拔寨,这里的安保级别被提升到了最高。
不仅外部的物理访问受到了严格限制,连内部的网络也进行了物理隔离。
这间原本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隐秘的情报中心。
伊森·霍克坐在办公桌后。
在他面前,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文件夹。
如果此时有华盛顿的资深政治顾问看到这些文件夹的内容,一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这些文件里装的,是距离现在还有大半年的11月大选后才会进行最终投票的潜在总统选举人名单。
“咚、咚。”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凯伦·米勒推门走了进来。
这位顶级政治公关依然保持着那种无懈可击的精致,但眼角细微的疲态,暴露出她最近在舆论战线上承受的巨大压力。
“你找我?”凯伦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些黑色的文件夹,“这是什么?初选的黑料库吗?”
“比那个重要得多。”
伊森没有抬头,只是伸手将最上面的一个文件夹推向了凯伦。
凯伦疑惑地解开文件夹上的缠线,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
照片旁边,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数据和分析。
“乔治·哈里斯,宾夕法尼亚州伊利市某金属加工厂的车间主任。”
凯伦快速扫过那些内容。
“个人财务状况:信用卡负债一万两千美元,正在偿还两笔房屋净值贷款。
家庭情况:离异,一女,女儿患有需要长期服药的免疫系统疾病,目前享受互助联盟医疗补贴。
政治倾向评估:极度忠诚于里奥·华莱士,对建制派充满不信任。
抗压能力评估:性格固执,在过去的罢工运动中曾面临警方压力而未退缩。
媒体免疫度:低。极易被情绪化报道影响,但对于针对个人的负面报道有较强抵抗力。”
凯伦皱起了眉头,她翻到下一页,上面是一份格式严谨的法律文件,标题是“总统选举人忠诚承诺书”。
“伊森。”凯伦合上文件夹,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在这个时候,初选才刚刚开始,连党内提名都没拿到的时候。”
“你居然在建立大选选举人的档案库?”
“而且这审查的颗粒度......你甚至查了他女儿的医疗记录和他的信用卡账单?”
凯伦将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这太疯狂了,也太早了!”
“我们现在的精力应该集中在对付内森·科尔,集中在如何应对民主党可能发起的法律阻击上。”
“你现在去操心大半年后才需要考虑的选举人名单,这是在严重浪费我们的核心资源!”
伊森终于抬起了头。
“早吗?”
伊森的声音很低沉。
“凯伦,你在这个圈子里待得比我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华盛顿那帮人是怎么玩这个游戏的。”
伊森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大选日是哪一天?11月的第一个星期二。”
他在白板上写下这个日期。
“选举人团投票是哪一天?12月第二个星期三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二。”
他又写下了一个日期。
两个日期之间,画了一条长长的红线。
“这中间,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伊森转过身,盯着凯伦。
“你觉得,如果我们真的在普选中赢了。那些被我们踩在脚底下的建制派、华尔街寡头、甚至那些觉得受到威胁的深层官僚机构,他们会在这一个多月里乖乖地等着我们去白宫接收权力吗?”
凯伦沉默了。她当然知道不会。
在政治的战场里,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会认输。
“他们会发动疯狂的反扑。”
伊森的笔尖重重地敲击在白板上。
“他们会像疯狗一样,去撕咬每一个在名单上的选举人。”
“如果在选举人名单确定的时候再去了解这些人,一切就都晚了。”
凯伦走回办公桌,手掌按在这些白色的文件夹下。
“到时候,我们会动用媒体机器,去挖掘那些选举人过去十年的每一条推文,每一次交通违章,甚至是一次酒前的失言。”
“我们会动用金融资源,去查封我们贷款的银行账户,威胁我们所在的雇主。”
“我们会动用这些老谋深算的州党部老板,用党内资源和未来的政治后途去利诱,去恐吓我们。”
凯伦的声音越来越热酷。
“伊森,肯定是他挑选的这些所谓的资深党员或者社会贤达坐在那个位置下。”
“当媒体把摄像机怼到我们家门口,当华尔街的律师拿着足以让我们倾家荡产的诉状找下门,当州党魁告诉我们只要改变一票就能换来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时。”
“他觉得,我们能撑得住吗?”
伊森有没回答。
你知道答案。
在这种极端的压力上,人性是经是起考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