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婉婷脸色白了几分,眼里浮现几分迷茫,她被欺负了,他难道不该为她做主吗。
“皇后娘娘跟裴夫人欺负臣妾。”左婉婷摇着帝王明黄色的袖袍,撒娇道。
“贵妃娘娘这不是在血口喷人吗?微臣刚刚进来可是看到贵妃娘娘想要动手打人,如果不是微臣跟陛下进来,贵妃娘娘的巴掌都要落到微臣妻子脸上了,贵妃娘娘现在说微臣妻子欺负您,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还是贵妃娘娘以为陛下是瞎子,可以任您糊弄。”裴卿唇角微微扯了扯,他的长相本就冷锐,眼下因为生气,更为冷锐了,气场看起来就很恐怖。
左婉婷被他问住了,偏偏这是帝王眼前的大红人,她又不敢跟他硬碰硬,只是一脸委屈地盯着帝王,她以为帝王是会为她做主的。
可她高估了自己在帝王心中的位置,也高估了帝王对她的忍耐程度。
“贵妃,你可知错?”帝王偏头看她,声音带着几分磁性,几分冷淡,左婉婷一脸迷茫,像是不认识了眼前的帝王似的,知错,她何错之有,往日帝王对她一向百依百顺,宠爱有加,今日是怎么了。
“陛下。”左婉婷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帝王心情越发烦躁,不仅是因为左婉婷的不识趣,还有因为徐宁儿冷淡的态度,他接受不了徐宁儿的冷淡,“你动手打人还有理了,你知不知道裴夫人是什么人,是不是朕平时太惯着你了?”
所以说来说去是因为李菀,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左婉婷擦干眼泪,去握李菀的手,“裴夫人,真是对不住,刚刚是本宫行事太冲动了,本宫向你道歉。”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菀身上,因为贵妃是否受罚在于她的态度。
李菀对身边的亲近之人自然是很好的,她当然想帮徐宁儿。
“贵妃娘娘这是折煞臣妇了,臣妇受点委屈无妨,但贵妃娘娘一大早就跑到椒房殿来大肆炫耀,挖苦皇后娘娘,怕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李菀往裴卿怀里轻轻靠了靠,裴卿也很配合地将她揽在怀里,一副是要给她做主的架势。
听她轻而易举就给她安了个“大不敬”之罪,左婉婷两眼一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左婉婷只好将所有的希望放在帝王身上,她美眸含泪,一副弱不胜衣的模样,若是一般男子,一颗心只怕早就化了,她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给她,但她遇到的是一国之君,他能将她宠到天上去,也能将她踩在脚底。
“传朕口谕,贵妃左氏,恃宠而骄,不敬皇后,妄图对臣妇下手,实属可恶,朕念及往日情谊,罚贵妃左氏于承恩宫禁足三月,抄写佛经百卷。”
左婉婷只觉天都塌了,这样的惩罚于她而言不亚于要她的命,她伸手去拽帝王的明黄色袖摆,“陛下,臣妾是无心的,臣妾已经知道错了,您就饶了臣妾吧。”
“将贵妃带下去。”帝王却是不留情面地挥了挥手,帝王一声令下,帝王的人立马将左婉婷给拖走了,李菀心情总算痛快不少。
等内殿恢复安静,年轻帝王眉目也舒展了几分,他一脸歉疚地对李菀说:“今日让裴夫人受惊了,是朕的不是,朕晚些会让小泉子送一些赏赐到永康侯府。”
“此事与陛下无关,只是皇后娘娘今日受了委屈,还希望陛下能好好宽慰皇后娘娘才是。”李菀轻轻摇了摇头,嗓音十分婉柔。
那个左婉婷之所以这般得意,还不是仗着帝王的宠爱,若是帝王能掌握分寸,那个左婉婷也不至于那么嚣张,所以说来说去,都赖帝王,要不是因为他,徐宁儿也不用受这般大的委屈,当然,这些话李菀是不敢公然宣之于口的,毕竟,帝王就是帝王,高高在上,容不得他人置喙。
裴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的菀菀总是这般善良,明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一心在为别人着想。
徐宁儿原本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突然爆发了,她眼眶红了一圈,“菀姐姐你放心吧,本宫会照顾好自己。”
“裴夫人的话,朕记住了,朕以后不会再让宁儿受委屈。”帝王也不生气,只是淡声道。
帝后的事情,李菀跟裴卿作为臣子自然做不了主,眼看二人有冰释前嫌的意思,两人便先离开了。
只是一回到府,裴卿就将李菀抱到床榻上,扯下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