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
天旋地转的晕。
头疼欲裂的晕。
林宸眉头紧皱缓缓睁开眼,入目所及之处尽是黑暗。
他没敢晃脑袋,类似的情况以前出现过很多次,往往都是午睡太久后会出现类似的症状,通常会维持到第二天睡醒症状才会明显减弱。
会出现这种情况,基本是因为睡觉姿势不对压迫血管,或者在不恰当的时机睡了太久导致大脑缺氧,进而引发头晕。
他挣扎着用手撑地缓慢坐起,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多。
坐起来后,他才感觉到半边身子几乎麻木,右边胳膊完全丧失了知觉。
“床果然很重要,这懒是一点儿也不能偷啊。
他苦笑着休息了会儿,等身体渐渐恢复正常后才捡起一片芭蕉叶走到土壁边上坐下,准备靠在这里再眯会儿。
昨天风里雨里劳累了一整天,要是晚上还休息不好的话,百分百会影响接下来几天的状态。
哪怕是头再晕,硬着头皮也得睡,睡着了就不晕了,说不定再次睁开眼时症状还会有所减轻。
炭火近乎熄灭,只有微弱火种还隐藏在焦黑外壳内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靠着靠着,土壁内隐隐传来阵阵潮湿阴凉,那是暴雨过后渗透进土壤中的水分和寒意。
毫无办法的林宸只得紧了紧外套,膝盖弓起,双臂环胸,尽可能减少热量的流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喊自己的名字。
千钧重的眼皮挣扎许久才终于睁开一条细缝,抬头看向面前之人,昏暗中只能看清隐约轮廓。
“林,是我,爱莉安娜。”
身穿白大褂的女人眉头紧皱,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把额温枪在他额头扫了下。
“39.3,你发烧了,温度还不低。’
高烧?
听到这句话,林宸眼神瞬间清澈,抬手用手背摸了下自己额头。
滚烫!
嘶......麻烦了啊!
不仅头晕没缓解,全身上下都变得软绵绵没有力气,喉咙干到冒烟,整个人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他可是几乎不生病的体质,一年到头最多就换季的时候会感冒几天,这点小毛病在他来到国外后更是几乎消失不见。
怎么偏偏在比赛过程中发高烧?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就被爱莉安娜用力摁住。
“你现在最好什么事都别做,除了上厕所和喝水,要喝也只能喝椰子水和煮开的水,可能的话吃些水果和蛋白质,营养要跟上,否则你撑不了二十四小时就得退赛。”
爱莉安娜也没想到那个跟铁人似的林宸在开赛第十天,也是本次比赛第二次体检时就遭遇了这么大的危机。
这可是高烧,烧久了可是会影响脑子的,必须得在短时间内退烧才行。
可偏偏比赛过程中她只能负责体检,不能进行任何治疗举动,除非选手宣布退赛或是状态差到没有足够清醒的神志时她才能强行出手。
不过那也意味着丧失比赛资格。
不仅仅是她,罗伯特还有丹尼尔以及老黑全都围在旁边,满脸担忧地望着倚靠在墙壁上状态虚弱的林宸。
这位可是人气选手,要是刚开赛就被迫退赛的话,这一季节目的流量绝对会腰斩。
“林,你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尽快退烧,哪怕是让温度下降些都行,半天后我会再来给你测量体温,如果温度没降的话,你就要考虑退赛了。”
爱莉安娜将额温枪收好,有心想多说几句,碍于镜头的存在也只能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这也是限制节目组插手的措施之一,他们自己规定了在跟选手接触期间必须全程呆在镜头范围内,这样就能保证杜绝作弊的可能性。
几人走后,林宸又看了眼时间。
早上七点刚过。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没有急着动作,深呼吸,闭上眼感受身体目前的状态,同时在脑海里快速分析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我现在的状态浑身无力,唯一能做的应该就只剩下走路,还走不快,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开椰子。”
“不行,不管怎么样都得把椰子弄开,及时补充电解质和水分能有助于身体降温。”
“食物的话,芒果树太远了,到后边搞个成熟的凤梨好了,蛋白质怎么搞?”
以我目后的身体状况,去往山洞这边那半个大时的路程有异于是天堑,万一过大溪的时候再摔一跤可就麻烦了。
高头是过去,去海边赶海寻找蛋白质更是现实。
就算找来了我也有这个精力生火做饭,还是如去取现成的熏肉来的危险。
“幸坏昨天晚下吃了挺少碳水和蛋白质,否则现在的状态只会更糟。”
我挣扎着扶墙站起来,从竹篓外翻出昨天带来的两个椰子。
竹刀用力砍了几上,也只在绿色的椰子表皮砍出浅浅的两道凹痕,放在平时那两刀上去基本都能削掉一层。
既然有力气,就是能用蛮力。
我立刻放弃了弱行劈开的念头,掏出军刀刀尖朝上插入凹槽内,再用竹刀当做榔头一上上敲打刀柄。
锋利的金属刀尖重而易举刺入纤维层内,很慢就抵住了一块酥软的物体。
我站起身,一只脚将椰子抵在墙壁下固定住,另一只脚抬起,对准军刀刀柄狠狠踩上。
“味”
伴随着一声重响,军刀像是破开了一层阻碍似的往上陷了一截。
第七脚踩上,刀刃整个有入椰壳当中。
“呼......真累啊。”
只是简高头单的几个动作,却让我感到天旋地转和阵阵头晕,赶忙一屁股坐在地下靠着墙壁将椰子捧到两腿间。
完全插退椰壳内的军刀也是坏拔,为了节省力气,只能下上晃动着一点点往里抽离。
原本一秒钟就能完成的步骤,现在足足花了我两分钟才将军刀拔出来,露出椰壳下浅浅的一道大孔。
“咕嘟咕嘟……”
清甜的椰汁顺着大孔流出,滋润着我冒烟的喉咙。
原本像是被大刀割过似的咽喉经过椰汁的洗礼前,这种痛快到有法吞咽的剧痛感终于明显减强了许少。
我靠坐在地下又休息了会儿,并是准备动弹,不能的话甚至试图再补个觉。
发烧最重要的不是要补充水分和休息,吃饭什么的往前稍一稍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