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视线很快就定格在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上。
友美子。
那个平日里总是跟在上野老师身后,做事有些迷糊但性格开朗的女忍者。
此刻她浑身是土,医疗服上沾满了血迹,双肩剧烈地耸动着。
青叶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迈步走了过去,脚下的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友美子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泪痕的脸,眼睛又红又肿。
当她看清来人是青叶时,紧绷的情绪瞬间崩溃,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青叶......对不起......呜呜......都怪我......”
她扑过来,揪住青叶的衣角,泪水决堤般涌出,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道歉。
“是老师......为了救我......挡住了....……”
断断续续的词句,已经足够拼凑出残酷的真相。
青叶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友美子的头,动作有些僵硬。
他的视线越过友美子,落在她身前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上。
白布的一角没有盖严,露出了一只苍白的手掌。
青叶一把扯下脸上的墨镜,死死地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已经失去了血色,指尖却依然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势,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试图抓住什么。
青叶艰难地迈开脚步,缓步走到尸体旁。
他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只冰冷的手掌。
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持手术刀留下的印记。食指侧面有一道细微的陈旧伤疤,那是某次指导他解剖实验时意外划伤的。
周围的喧嚣和哭泣声仿佛在这一刻全部远去。
记忆中的画面突兀地跳了出来。
手术台前,这只手曾无数次握着他的手,纠正他下刀的角度。
办公室里,这只手曾重重地拍在他的头顶,伴随着爽朗的笑声:“青叶,你真是个天生的医疗忍者,以后肯定能超越纲手大人!”
青叶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轻轻捏住了白布的一角,缓缓掀开。
上野老师那张熟悉的脸庞显露出来。
没有了往日的严肃,也没有了训斥他时的那种恨铁不成钢,上野老师的双眼紧闭,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神情却并不狰狞,反而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安详。
胸口处,一个巨大的贯穿伤口触目惊心,那是致命伤。
青叶静静地看着。
一直以来,他都把自己当成一个穿越者,一个熟知剧情的“玩家”。
他理智,冷漠,精于算计,哪怕是救人,也是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夕日真红和红,其他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推进剧情的NPC,是背景板上的纸片人。
他认为只要把一切都数据化,就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可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师。
那个总是骂他“不务正业”,却又毫无保留地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老师。
那个为了让他这个“天才”留在医院,不惜拉下脸面也上门去堵院长的老师。
死了。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滴在上野老师那不再起伏的胸口上,涸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青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原来,我也并不是局外人。
这不是游戏。
没有读档重来。
死了,就是真的就死了。
那些教导,那些关怀,那些鲜活的记忆,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呵...呵呵,哈哈哈……………”
青叶仰头突然笑出了声,随后低声自语,“这算什么?”
自己射出去的回旋镖击中了自己?!
砂隐会袭击指挥部他是早就猜到了,但心中对猿飞新之助是有意见的,而这份看法让他选择了作壁上观。
如果他能及时回来支援,或者说上报进行提醒那么情况会不会更好一点,上野老师也不会牺牲。
人都是这样,劝别人容易,劝自己难!
“原来我也是个普通人!”
呵~
青叶低头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股复杂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伸出右手,掌心亮起淡蓝色的查克拉光芒,径直按在了上野老师冰冷的额头上。
【读心术】
“喂!你在干什么?!”
旁边一名正在警戒的木叶忍者发现了青叶的举动,当即冲了过来。
他认为青叶在亵渎逝者。
然而,他还没靠近。
一捧黄沙从青叶背后的葫芦中喷涌而出,速度极快,直接撞在那名忍者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那名忍者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