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青叶大人生气,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连那个刚被治好腿伤的红发青年也都愣在原地,满脸愧疚。
“汐织,跟我来。”
青叶转身朝海边的栈道走去。
汐织低着头,乖乖跟了上去。
海风吹过,卷起细碎的浪花拍打在礁石上。
两人在栈道尽头站定,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万点金光。
“你应该知道,一旦你这种只要咬一口就能恢复查克拉和伤势的能力暴露出去,会引来多少不怀好意的人觊觎?”
青叶背对着她,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汐织的耳朵里。
汐织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知道。”
“知道?”
青叶转过身,看着她,“那你还这么做?”
“因为......这里不一样。”
汐织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些正在忙碌,或者正在关切地看着这边的漩涡族人,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青叶大人,虽然我来这里还没多久,但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这里有和我一样头发的人,有给我和香菱做饭的人,有教香菱说话的人......在流浪的时候,我做梦都不敢想这世界还有这样的地方。”
“现在这里就是我的家,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汐织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青叶:“家人受伤了,流血了,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视若无睹呢?”
青叶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后,他移开了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线,无声地叹了口气。
说实话,对于这样的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明明自己都过得不尽人意,却又偏偏见不得这人间疾苦。
“可能善良与努力都不应该被辜负吧~”
青叶暗暗嘲讽了下自己。
弥彦是这样。
日向宗也是这样。
现在,汐织也是这样。
如果不是他的插手干预,汐织最后的结局也是以悲剧收场,被草隐村当成人体血包,直到生命力被彻底榨干,凄惨的死去。
青叶有时候也是感慨。
像火影这样战乱不休,血海深仇遍布大地,满目皆是悲剧的世界。
可偏偏,就是在这样的地狱里,总能诞生出一些温柔到不可思议的人。
身处地狱,心向人间。
用青叶前世的话来说,这种人叫“圣母”。
当然,不是那种无原则的善良,动不动就搞道德绑架的伪圣母。
而是真正的,明知道代价是什么,依然选择伸出手的人。
青叶有时候也搞不明白。
他自认是个极致理性的务实主义者,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和利益计算。
但每次遇到这种人,他心里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汐织。”
青叶收回目光,看着她,语气平静了下来,但比刚才更加认真。
“任何术都是需要代价的。”
汐织的身体微微一僵。
“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咬你的皮肤,达到迅速恢复查克拉和伤势的目的,但你有没有想过,那股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汐织没有说话,但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布满牙印的手臂。
“那消耗的是你的生命力。
青叶一字一句地说道。
“每被咬一次,你的寿命就会缩短一截,你现在才二十出头,但通过上次的检查,你的身体实际年龄已然达到三十多!”
汐织的睫毛颤了颤。
“照你这个用法,最多再过几年,你的身体就会开始加速衰老。到那个时候,香菱才几岁?五岁?六岁?"
青叶的声音不重,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了汐织最柔软的地方。
“你想让香菱这么小就失去母亲吗?”
汐织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眶终于红了。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没有办法反驳。
沉默了许久,汐织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手臂,声音微微发颤,“我......我明白了,青叶大人,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青叶大人教我的医疗忍术,我会认真学的………………”
“随你吧。”
青叶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只要到时候不要后悔就行!”
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提醒。
从汐织到岛上开始,他就安排了基础的医疗忍术教学。
但有因为长期的流浪生活,导致她的身体素质远不如正常忍者,连最基本的查克拉运用都磕磕绊绊,再加上还要照顾年幼的香菱,学习进度慢得令人发指。
别说掌仙术了,连最基础的查克拉治疗手法都用不利索。
该说的都说了,青叶也不再纠结。
汐织的价值虽然大,但好言难劝该死鬼,他已经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