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国,某处偏僻的树林。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林间漫无目的地走着。
白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瞳,眼睑处带着红色的眼影,眉间有两个红点。
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衣服,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寒冷。
“又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君麻吕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中透露着空洞。
自从记事起,他就被族人关在牢笼里。
对于辉夜一族来说,他那觉醒了尸骨脉的身体,只是一个纯粹的杀戮兵器。
走出牢笼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战斗,为了杀戮。
那些将他视为兵器的族人,在造反中被雾隐村彻底剿灭了。
全族覆没,只剩下他一个。
他自由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君麻吕只觉得心里一阵空虚,仿佛整个世界都将他遗弃了。
他低下头,看向地上忙碌搬运食物的蚂蚁,看向天空中偶尔飞过的飞鸟。
它们似乎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都在为了生存而努力。
但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兵器失去了主人,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被前方的一抹亮色吸引。
那里,有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正孤独地开在杂草丛中。
微风吹拂,洁白的花瓣轻轻摇曳,显得那么脆弱,却又那么倔强。
君麻吕缓缓走到那朵花面前,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它。
“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轻声问道。
没有声音,没有回应。
花只是在风中继续摇曳。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愤怒突然涌上心头。
“为什么不回答我?连你也在无视我啊!”
他抬起右手,一根洁白的骨刺从掌心刺出,被他握在手中,化作了一把锋利的骨刀。
在这种地方,明明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
既然没有意义,那就毁掉吧。
反正这种地方,明明没人能够看得到。
就在他举起骨刀,准备挥下的那一瞬间。
“别这样做了。”
一个平静而温和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君麻吕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有人靠近,他竟然毫无察觉!
他猛地回过头,发现不知何时,一个年轻男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男人就这样平静地看着他。
青叶也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没找到六尾人柱力羽高,却意外碰到了这个小家伙。
野生的君麻吕!
君麻吕握紧了手中的骨刃,像一头受惊的小兽般警惕地盯着青叶,一言不发。
青叶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戒备的白发男孩,又看了看地上那朵幸存的小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其实,并没有所谓的‘活着就一定有意义’这种事。”
青叶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君麻吕的耳中。
君麻吕愣住了,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缓缓走上前,在君麻吕面前蹲下身,目光平视着这个孤独的灵魂。
“但是......”
青叶看着君麻吕那双澄澈的绿瞳,轻声说道。
“只要活下去,说不定就能找到有趣的事情。”
“就像你,在这片荒芜的树林里,找到了这朵美丽的花一样。”
青叶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温柔。
“就像我,在这里找到了你一样。”
说到这里,青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君麻吕那冰冷的脸颊。
“来,跟我走吧。”
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温度,君麻吕那双死寂的眼瞳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