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调令。”朱慈烺痛快地写出了手令,递给了方枝儿。
方枝儿福了一礼,挂着温婉的笑容,倒退着离开了帐篷。
望着摆动的门帘,朱慈烺却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方枝儿准备怎么编,还鼠跳蚤上了。
真当他没看过明史,对鼠疫不了解?
错,他早就知道,小冰河期、超级瘟疫、人造地震,就是文官集团拿来攻击大明皇帝的三大法宝。
甚至,他还能通过对方编撰史料中的疏漏,发现真实的历史。
举个例子,梅毒起源美洲,而按照所谓“正史”,是哥伦布带回梅毒,再传到大明。
但欧洲人第一次来华是1513年,而1505年梅毒就在江南扩散过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大明发现美洲比欧洲人早嘛,在欧洲人来大明前,已经有印第安人通过海外卫所来朝贡过了。
铁证!
鼠疫同理,黑死病就是攻击大明在欧洲朝贡国以及驻扎卫所的生化武器。
他知道,鼠疫是通过跳蚤传播的。
春天本来就是跳蚤大量滋生的季节,如果真是跳蚤传播,全城都要变活尸了。
为了掩护同袍,连这种借口都用上了吗?
嫌疑越来越大了呢,方秘书。
送走了方枝儿,朱慈烺却是将注意力转回到眼前的小模型上。
这段时间以来,朱慈烺一直忙碌于城外圩堡的事。
十天以来,他除了在城内巡逻两趟,每天都待在城外修筑圩堡。
准确来说,这是按照朱慈烺想法搭建的营造法式,标准军户宅院的模型。
像之前那种分了块地自己建房子,不好意思,不行。
你造一个样,我造一个样,就跟地图上密密麻麻一堆颜色类似,看着扎眼。
朱慈烺每次去旧城,看到那些民居一会儿高一会儿矮,一会儿徽派样式一会儿又苏式样式。
他浑身刺挠。
于是他干脆定了规矩,圩堡内的宅院统一按相同样式来。
一户宅院300平,一间面朝大门的正房屋,两边各一座厢房,四面围墙,留出中间的院子。
别小看这个院子的作用,一来可以习武操练,二来还能晾晒粮食与堆积柴火。
三来嘛,如果爆发尸祸,不管是宅院内还是宅院外,都有时间与空间制止其再扩散。
由于一座圩堡要做好长时间被围困的准备,还要留出尽可能大的活动空间与储存空间。
一个百户所六个坊,上三下三为两排,而两排之间,还有一块空地建立鼓楼望楼以及集体仓库,还有日常活动的校场与小集等等。
坊内五十户,五户为行,十户为列,外围是与屋檐齐高,与宅基地相距四米以上的丈高围墙。
这可是朱慈烺在宿迁积累出来的宝贵经验,必可活用于现在。
看着桌子上的图纸,朱慈烺掀起门帘再望向远方。
数百上千的壮劳力与老弱妇孺后勤人员正在加紧地劳作着,亮着光秃秃的脊背,对着热辣辣的太阳。
要说作战的经验,卫所军官们可能是没有太多的。
可要说搞土木工程的经验,那卫所军官们可都是一把好手。
朱慈烺要求圩堡一月建成,那么按照胡鸣魁等人的意见,先挖地基,铺一层桐油浸泡的麻布防止地下水上升。
接着打一层梅花桩,然后填上碎石、灰土,再用大夯实。
再就是用铁扒钉固定版框,撒一层土,用小夯夯一层,再撒一层土,再夯一层。
最后用八个人各牵一条绳上下甩的大夯来砸实。
砸实后,放置横向红木与竖向木柱,防止墙体开裂,不得不说,卫所军官在专业这一块,没的说。
当然,待日后有时间了,还能在夯土城墙外加一层砖,提升防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