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文官集团!
再见了,国策树!
再见了,所有的所有明粉伪史论,再见!
方枝儿为告别朱慈烺而喜悦,并且为自己的喜悦而喜悦。
给朱慈烺这个明粉当臣属,简直就是对她方枝儿的侮辱。
在她的小院内,月光顺着滴水的屋檐流落进来,裹着凉风铺满地面。
烛光如豆,照在罗汉榻的小桌上,而桌上则摆着三盘凉碟与一壶梅子酒。
如今正是梅子时节,明代酒涩,往往投入梅子以改变其风味。
用执壶倒了一盅酒,方枝儿罕见地独自一人喝起了酒,吃起了糟鲥鱼。
屋内独留她一人,却还是喝得两颊醺红,目光散乱。
白天收拾行李,面对郑禧的时候,她还要装作一副不舍的模样,可如今屋子里就自己一人,还要演吗?
哼着小曲,方枝儿原先还只是喝一口酒,再兴奋地来回走动一圈。
到后来,干脆将手臂甩过头顶,连蹦带跳地在屋子里环绕起来。
不再有朱慈烺的折磨,不再有阎尔梅的监视,不再有郑禧……………
好吧,郑禧还是会折磨她一段时间,但相比于朱慈烺的折磨来说一
她能住!
她已然与郑禧说过了,叫其陪自己一同去杭州寻亲,顺带将郑家的关系给拉上。
这样,用郑家的武装商船走水路提前出发,这样甚至被乱兵所劫的风险都小了。
明天就出发!
至于朱慈烺,应该是明天入营,大后天出发。
在彻底软禁朱慈烺前,刘泽清大概也是不会对自己动手的,刚好打一个时间差。
唯独差的,就是自己的精神损失费了。
陪在朱慈烺身边做事,她遭了多大罪。
眼角瞟到桌角的《1421郑和发现美洲》,方枝儿甚至已经到了能对伪史释怀,与之相视一笑的地步。
伪史,不过是小儿呓语。
自己先前还是太年轻,何必如此意气用事?
已释然。
方枝儿顺手拿起那本史稿,摇头一笑,随手打开了这本书。
如今她已完全想通,难道还能有什么让她情绪波动的吗?
她甚至能朗读!
“欧洲鸡的叫声是咕咕咕,美洲鸡的叫声是咯咯咯,而亚洲鸡的叫声也是咯咯咯,这显然证明了美洲鸡与亚洲鸡是同一品种。”
“显然,以亚洲鸡的飞行能力,是无法飞跃宽阔的太平洋的,所以显而易见,是郑和舰队将鸡带到美洲去的………………”
像是触电一般,方枝儿猛地扭开了脑袋,不去看那角色灯光下蠕动的文字。
只一眼,她便觉两眼仿佛被泼了一层热油,疼痛难忍。
你是人啊?
光凭鸡叫,你还能推出来美洲的鸡与亚洲的鸡是同一品种了。
那鹦鹉也能说人话,难道鹦鹉也是人吗?
方枝儿感觉还是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朱慈娘,你是怎么做到每一篇史稿都这么神的。
想起朱慈烺曾经的种种言行,方枝儿只感觉喝下的酒水,转瞬就变成了一股心头火。
往日种种的憋屈场景,纷纷涌现在眼前。
在船上被气晕,在宿迁被抓捕,在淮安试毒,现在又被郑禧缠上......
这四百两哪里能抵掉她所受的折磨!
甚至再一想,此后朱慈烺最好的结果都是被软禁个三五年,再被清军杀掉。
就算他是假太子,又如何?
我大清想要立国,那么大明的正宗室就绝不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