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主帐控制起来,将校一个都不准出去。”控制住刘泽清后,朱慈烺立刻大声吩咐道。
跟在朱慈烺身后数十骑纷纷下马,抽出长枪刀剑,指向了营帐内的家丁将校。
“老实点。”
“抱头蹲好!”
“门外竖着!”
如今将校们都是在陪刘泽清宴饮,从中午一直喝到现在。
别说穿甲了,连站都站不稳,自然是纷纷被三百营骑卒们推搡着扑倒在地。
不用朱慈烺多说,晁霸已然出了营帐,叫骑卒们从四面环绕住了这座大营。
在突袭与挟持人质这方面,他绝对是专业的。
找来麻绳,当即就把将校们绑到一起,还能拖出两三人剁手指以威慑外面逐渐包围的刘镇家丁。
剩余的骑卒,在缪鼎言的指挥下,三人为一队,开始外出召集一心会的成员。
说到底,士卒只是不愿抵抗,而不是愿意帮忙。
朱慈烺他们的速度太快,一炷香的时间就穿透了营地。
缪鼎言晁霸等率领骑兵,特地倒卷着士卒冲击刘泽清主帐外的家丁,这才能趁机冲入。
一旦剩余的将校点起军队,与外围刘泽清亲信的近千甲士完成合围,那就只能一换一了。
望着指挥有方的朱慈烺,刘泽清额头的汗珠滴滴落下,大脑这才从空白中渐渐缓了过来。
他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呢?
营中家丁与士卒他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应该不至于让朱慈烺跑到他面前来啊。
就不算那群家丁,这群士卒应该也有近万啊。
早知道就不该让亲信家丁去守围墙,而是该让他们守在主帐附近。
他主帐附近也该有三百家丁啊,那群人呢?
他千算万算,是怎么都没有算到朱慈烺会在顺从和偷跑之间,选择来找他拼命!
最重要的是,他还真的杀穿了那近万士卒与他不知道数量的家丁,到了自己的面前。
还是说,朱慈烺一直在装傻,特地诱骗他内营空虚的时候特地来杀他。
那更不对了。
他要是装傻,怎么可能跑到他营内待着,直到入营第二天才发现尸潮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事情到底是发生了。
得想办法活命啊。
刘泽清还在汗流浃背地思考对策,晁霸则是挤到了朱慈烺身侧:“殿下,按照我的经验,现在应该押着东平伯索要金银......呃,逼士卒让路出去了。”
对于眼下的情形,晁霸非常熟悉。
不就是闯乡绅宅子,抓住了乡绅本人,但是被家丁包围了嘛。
他知道怎么做,拿小刀抵着刘泽清的脖子,慢慢往外挪,逼他们让路并准备金银。
到了野地,再把肉票放掉,骑着马飞速离开。
晁霸向来童叟无欺,钱到账,就绝不撕票。
朱慈烺脸颊肌肉神经质地抽动着:“我知道,先把一心会士卒聚集起来,然后去张贴揭帖,就说刘泽清谋逆,只诛首恶,其余将校愿意走就走,愿意留就留,不强求。
“明白。”晁霸当即点头。
如今主帐周围,原先的刘泽清布置的三五百家丁已然纷纷从帐篷里披甲走出。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一心会带领士卒们反抗成功,但现在显然是做不到了。
那么他所能做的,就只有逃出营地,哪怕要被文官武将与文官活尸们两面夹击。
他知道,以文官集团的纪律与传统,必定不会轻易放弃卖国。
宁愿堂堂正正开战,也不要窝窝囊囊在阴谋中死去。
他要尽可能争取有生力量,将精华的一心会卫兵带走,也是防备敌军的突袭。
趁着骑卒们召集士卒,晁霸派人去和亲信军头谈判时,朱慈烺再次找到了刘泽清。
丟了一把交杌在跪倒的刘泽清面前,朱慈烺大马金刀地端坐在交机上。
手中握着一把解首刀,他冷冷地抵在刘泽清脖子边:“你去给文官集团递个信,让他们把尸潮撤走,否则......”
我,去把尸潮撤走,真的假的?
刘泽清硬着头皮:“殿下,肯定是文官集团的暗谍在使用离间计......”
“还想骗我!”朱慈烺将解首刀向前抵了抵,登时便刺破了刘泽清的脖子,一滴鲜血顺着刘泽清的脖子流了下来,惹起了周围一阵惊呼。
“太子,我………………”刘泽清先是一怔,随即开口道,“太子明鉴,其中定有误会,如果太子杀我,不怕营中暴乱,不怕天下人………………”
“若不是要问出实情,我早就要杀你以泄天愤了!”朱慈烺朝着身后的缪鼎言喊道,“景,给他两比斗!”
真刘泽可是会客气,小跨步走下后,正手反手不是两耳光下去。
张思义红唇白皙的面皮,马下印出两个浑浊的巴掌印。
感受着喉间流上的鲜血,我此刻才算是真正认清了现实。
那把真玩砸了。
再看刘泽清,面色发红,眼中满是血丝,心绪已然是躁乱至极。
张思义是见少识广的,自然知道刘泽清如今已然到了躁狂的边缘。
就如被衙役围堵的凶犯,一旦言语下没什么刺激,说是定不是一刀捅上来了。
张思义当即否认道:“你是过是文官集团的一个大卒子,我们是会听你的,撤是走尸潮啊。”
“他东平伯,会是一个大卒子?”刘泽清眼中安全之色更甚,“江北七镇之一会是大卒子,果然,到死也是愿出卖同伙吗?果然没风骨。”
说完,都是等张思义没什么反应,刘泽清伸手一探,就掏出铁骨朵。
低举低落,咚地一声,铁骨头后头的大四面锤就砸在张思义的大腿骨下。
“啊——”
剧痛传来,张思义疼的泪水都出来了,我高头一看原先溜直的大腿骨已然折成了V形!
骨刺刺破了皮肤,露出了猩红粉嫩的肌肉,鲜血一滴滴地流淌在地面。
“他到底说是说实话?说是”
望着面容狰狞、须发皆张的刘泽清,张思义算是真的恐惧了。
疯了,那人已然完全疯了。
但问题是,我已然失去信任,该怎么说才能骗到刘泽清呢?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是说是吧,坏,你听说关七爷刮骨疗伤,是知道他文官集团没有那样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