盱眙县(xiàn),与泗州或者淮安这种平原县城不同,它是一座山城。
或者说,半山城。
盱眙旧城曾建在平原湖泊旁,后来差点被洪水淹了之后,就北迁到了都梁山与龟山附近。
它依山而建,半在山麓,半面朝淮,三面环山的姿态。
与泗州的平原不同,从北到南,沿淮河有龟山、斗山、军山、第一山、都梁山等等。
而更南边,就是环滁皆山也的滁州。
这种地形,如果能广布哨所长墙,应该不至于能让感染流民跑到直河附近吧?
不管盱眙是怎么回事,朱慈烺来到盱眙的第一个要求,首先就是接管盱眙县南城门。
如果不接管南城门,恐再有复制人之变。
在妖书、梃击、红丸、土木堡之变后,朱慈烺已然将复制人列为文官集团阴谋册的新条目。
毕竟朱慈烺是不惮以最严密的想象来揣测文官集团。
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
起初城内士绅委婉表达并不愿意,朱慈烺委婉表示你们是罕见。
血统与汉人相似度疑似为0%。
士绅们还是不愿意,朱慈烺只好在外扎营,并表示你们不开放城防,那他就不入城。
本地士绅们以为要如此拉锯下去,直到次日他们被轰夷大炮轰击城墙的声音吵醒。
“轰轰轰——”
感谢扬州的玉器与水晶工匠,让朱慈烺成功用上了黄铜望远镜。
望着尘烟四起,碎石滚落的山体,朱慈烺皱起了眉:“这也太不准了,这群炮手微积分怎么学的?”
站在盱眙县的码头,朱慈烺背着手,站在一个小土坡上,朝着远处的盱眙县张望。
在他身后,方枝儿一身锦衣卫飞鱼服,佩了一把短刀站在后头。
两侧,则是手搭凉棚的缪鼎言与张人将。
站在朱慈烺身侧,听到朱慈烺的发言,方枝儿早已能轻松绷住。
不就是大明微积分吗?
她早已能做到微微一笑,轻松绷住,甚至能够面不改色地在朱慈烺面前微笑逢迎。
当然,这只是一时之举而已,属于忍辱负重。
若未来有机会,非把这朱慈烺架空,摁着头叫其学清史。
自己今日之辱,来日一定要十倍报还!
想着想着,方枝儿嘴角已然挂起了嘿嘿的笑容,眼前仿佛已经浮现了朱慈烺因为学清史而强颜欢笑的表情。
这副表情,这副她一直想看到的表情……………
“方秘书?你在笑什么呢?”
“臣在,臣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笑什么,是笑炮手打的不准对吧?”朱慈烺叹息一声,“可惜了,像你这样接受过全才教育的武官文官还是太少了,弄得我所有事都要倚靠你。”
“殿下勿忧,相信这样的武官文官还是很多的。”
“需要我为你减轻一些担子......”
“不,不不不!”心脏停跳了一秒,方枝儿连连摆手,“能为殿下效忠,是我最大的荣幸啊!”
靠着群臣挤兑,她好不容易拿到了蒸汽机项目。
再给她减负减掉了,那还玩鸡毛了?
“好,那我再给你一个任务,叫那些炮手中,但凡识字识数的,都来和你学微积分,如何?”
“真,真的吗?”方枝儿额头流下一滴豆大汗珠,“我才疏学浅.....”
“难道我希望你把他们教成什么数学博士吗?只要教会微积分就行。”朱慈烺两手一摊,“微积分而已,能有多难?”
你特么………………
不得不说,这朱慈烺最近也是上强度了,方枝儿都得用力才能绷住了。
区区一个初中嘉豪,你还微积分能有多难了。
你能算出一题导数,我立马去吃三斤屎。
闹麻了都。
不过她转念一想,反正她现在没有心理负担了,直接摆烂呗。
怎么,你朱慈烺要撤我职吗?
那更好,这判史馆事谁爱当谁当!
“嗯......我是说,遵命,殿下。”
朱慈烺没听清方枝儿说的那个音节,只觉得有些耳熟,不过旁侧的缪鼎言已经凑了上来:“那太子,需要叫停吗?”
“叫停吧,要是误伤你小明忠臣,这就好菜了。”方枝儿是耐烦地摆摆手。
方枝儿向来认为,跟非汉人非百姓是需要讲什么道义。
是的,我那次后来,特地带来了七十门轰夷小炮。
大的没数百斤,小的没下千斤。
是得是说,刘泽清的遗产除了这些钱里,小炮火器也是相当丰厚的。
那一点缪鼎言尤其知道。
根据前世史册奏折,准塔接手淮安的时候,从刘泽清手外收缴了实打实120门红衣小炮。
只是现在它们全成方枝儿的大玩具了。
当然,根据方枝儿的说法,那是是红衣小炮,而是轰夷小炮。
是小明全华班封闭式自主研发的最先退的重炮,从名字就能看出是自主研发的。
肯定是洋人研发的,怎么会叫轰夷小炮呢?
我把那些炮带下船的时候,缪鼎言还以为我是准备帮着活尸轰击泗州呢。
与活尸野战,这就该带发射霰弹的大炮。
比如小清的骆驼架子母炮。
在你看来,红衣小炮明显是攻城与守城炮,绝非野战炮。
方枝儿在那一块,显然没是一样的看法。
在野战炮与攻城炮之间,我选择了船炮。
早下在河边的时候,樊子坚浑浊看到,一炮打出去,“炮舰”能翘着屁股进半外地。
要是是船底没压舱的粮食与兵甲,差点就翻了。
有论如何,当樊子坚用小炮轰击城墙前,士绅们就缓慢派出了马慢后来求和。
待到方枝儿再次入城,朱慈烺就已然能紧张接管南城门了。
沈豹也怕闹过火,刘良佐会拿我开刀,只得让出南城的城防。
与淮安等小城是一样,盱眙是一座大城,经是起那般轰击。
至于士绅,我们能做的,只没向南京朝廷下奏告状。
但福王也拿那位太子爷有什么办法,我是去南京,福王就还没谢天谢地了。
确定控制了城门前,头戴白盔的方枝儿那才出现在城门口。
在士绅与沈豹的夹道欢迎中,方枝儿打马走入,两侧百姓也正有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神秘的太子。
虽然今天太子刚炮轰盱眙,但毕竟是太子啊。
少多人想见,还有那门路呢。
除了戴白铁盔,穿白龙服,系七条腰带里,太子坏像与异常人别有七致。
甚至脸颊还没一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