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半人马,和刘恭熟知的有些不同。
她们大多是女性,体型比刘恭熟知的契苾部半人马,要大上一整圈,马身宽厚,臀部浑圆,四条腿粗壮结实,蹄子边缘长着一圈厚密毛,几乎盖住了蹄甲。
但她们的上半身,就没有那么雄壮,而是依旧和寻常半人马差不多,只是胸前丰润了不少。
而且,她们穿的也比较少。
上身只裹了一条麻布,勉强遮住胸脯,腰间系着草绳,马背上什么都没铺,光溜溜的。
农夫将她们带到田埂边上,随后从棚里取出木犁,用皮带扣在这些半人马身上。待到扣环系好,他们便拍拍半人马的臀部,示意开始犁地。
几头女半人马低下头,四蹄用力,拖着犁,慢慢地在田里走了起来。
“你可曾见过?”刘恭指着那边说,“回鹘人耕地?"
“这………………”
赵长乐皱起了眉头。
他也没见过。
在河西时,半人马一族,大多是牧民,长期威胁汉人的农田。即便他们打下地盘,也大多不事生产,而是摇身一变,成为军事贵族。
但这里的半人马,反倒是成了农民,和这些混血汉人搞在了一起。
“节帅。”
赵长乐小声提醒道。
“这些胡姬穿的也太少了些………………”
“闭嘴,莫要乱说。”刘恭清了清嗓子,“干农活时,何必穿那么多衣裳,又不是上朝,衣裳染了汗,难不成你去浆洗?”
“也是,也是。”
赵长乐连连点头,随后和刘恭一道,认真地看起了半人马。
这些半人马,大多是挽马体型,看着个头极大。刘恭自然也知晓,若欲培育挽马,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他很好奇,这些半人马娘是如何培育出来的。
刚好,那位女穆护作完了法,便一路行走,到了刘恭跟前。
刘恭朝她招了招手。
女穆护立刻上前,再次向刘恭屈膝。
“莫要行礼了,我问你个事。”刘恭抬起手指着远处,“那些半人马,是何处来的?可是回鹘人?”
“回大帅,非回鹘人也。”
伽蓝迦帝师说:“此地之半人马,在此定居已有百年之久,皆以高为姓,世代信奉祆教,多起波斯名,与回鹘人无关。曾有回鹘行商路过,也不认他们为同族。”
“以高为姓?何处来的?”刘恭说,“该不会是高仙芝后代吧?”
“此小神实在不知。”伽蓝迦帝师低头道,“小神只知,此地之半人马,确实与外地不同,皆以农耕为生,碎叶谷地各村之间,皆有碎叶人马族。”
“哦”
刘恭抚着下巴。
半人马,汉姓,信奉粟特人的祆教,又多用波斯名,必定还有汉人混血。
也不知是怎么混出来的。
“为何令她们耕地?”刘恭问道,“难道她们比汉人更擅耕地?”
“碎叶半人马,的确比汉人更擅耕地。”伽蓝迦帝师答道,“她们身强力壮,既能拉型,亦能耕地,不必动用畜力。农闲时,还可出去牧羊,比寻常汉人更能干。
“那此族可有男性?”刘恭接着问道,“我看都是女人,为何不曾见男性?”
“那里边就有啊。”
伽蓝迦帝师这般回答,刘恭却直接惜了。
有男的?
怎么没看出来?
刘恭又朝那边,使劲看了看,却怎么也寻不到伽蓝迦帝师说的男人。
有一个半人马娘拖着犁,走到刘恭跟前后,也不害臊,而是抖了抖身子,胸前瞬间波动着摇晃几下,引得士卒们吹起了口哨。
但很快,她笑着招来农夫,将型转向,背对着士卒们,继续拉犁。
放荡,无耻,这是赵长乐对这些半人马娘的印象。
但刘恭不这么觉得。
这才叫劲吶。
相比之下,契苾部的那些人马,都是些什么东西。
歪瓜裂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