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
刘恭坐在公堂上,看着跪在面前的猫人,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责备,只是有一丝丝惊诧。
输的实在是太快了。
这和直接送有什么区别呢?
龙姽待坐旁侧,脸上的表情,比刘恭来得还要精彩。
“你们还余下多少?”
“不知。”
“敌军形势如何?”
“不知。”
“指挥使陈光业何在?”
“不知。”
几乎一问三不知,让龙姽烦闷至极,雪白的猫尾在身后来回扫着,若非刘恭坐在身旁,她恨不得下一秒,就冲上去骂他一顿。
她侧过脑袋,猫耳微微垂下,看向刘恭的时候,却发现刘恭正扶着下巴。
他没有任何反应。
而是在思考着。
实际上,这一次失败,对刘恭而言,并非伤筋动骨,甚至可以说丝毫没有损失。
诸部联盟,本就人心各异,其中诸位头人首鼠两端,刘恭把他们扔出去,就是被杀光了,也与刘恭没有干系。而归义军这支,从政治角度来说,与刘恭也不是那么亲密。
至于于阅兵,也是个额外的添头,以前要用他们,抵御葛逻禄人南下,现在纯粹是因为惯性,才令他们保留了相对独立的地位。
但这些联军,竟然被一击而溃,刘恭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到底是联军太菜了?
还是敌人真有东西?
“你是何时回来的?”刘恭问道。
“前日晌午。”猫人跪着抬起头说,“吾王得指挥使之令,率军后撤时,特意差遣我等,携前线之令,一人三马,疾驰而来,禀报节帅。”
“不曾打探过他部之消息?”
“没时辰了。”猫人说道。
那看来走的是很急。
刘恭在心中想道。
若是如此,足以说明,前线形势紧急,甚至来不及统计,便先差遣人送信,传到自己手上。
尽管和信诃相处不多,但刘恭觉得,这家伙还是有点手腕,不是那种办事火急火燎的人。既然他如此差遣人来,大概率是碰上了难缠的对手。
那么,刘恭就必须严肃考虑。
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先退下吧。”
刘恭对着猫人说道。
“阿古,领他去好生歇息着。”
“是。”
阿古微微点头,随后带着猫人,离开了堂前。
待到她刚走,龙姽便立刻发话。
“刘恭,现在得立刻加固城防。”龙姽的语速飞快,“怛罗斯城墙,虽说此前有修缮,可亦有多处不足。西面与南面,须得重新夯土,当即刻征发民夫,填加厚。此外,城中箭矢,刀枪,皆得额外储备,从各地征调匠户入
“慢着,谁说我要守城了?”
刘恭却直接打断了她。
“跑不就是了。”
“跑?”
龙姽本有千言万语,但听到刘恭这话,她顿时泄了气,最终无奈之下,凝练为简单的一句疑问。
她头顶的猫耳,也有些耷拉了下来。
在她心里,刘恭不该如此。
但刘恭也确实没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