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娘最先凑了上去。

阿古是最快的。

她蓦地跳过去,随后蹲在池边,两只猫耳竖得笔挺,碧玉般的眸子盯着人鱼娘,仿佛在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其他猫娘也纷纷上前,在水池边围成一个小圈,看着眼前的人鱼娘。

“咦,那可是鱼尾?”

“不知耶。

“你可会说汉话?”

小猫娘们不自觉地说着,好奇心几乎都要溢出。

刘恭看着她们,这群小猫娘的猫尾竖起,尾巴尖微微颤动着,两只耳朵转来转去,显然是不曾见过人鱼娘,对她们而言亦是格外新鲜。

唯有波莉夏,她站在刘恭身边,一手扶着腰间佩剑,似乎并不意外。

池中的人鱼少女,看着这群小猫娘靠近,也没有半点害怕,而是摇着鱼尾,靠得更近了一些,双手扶在池沿上,同样打量着猫娘。

两边的脸几乎都快凑到了一起。

阿古先是后退半步,但见到人鱼娘并无威胁,于是又好奇地凑回去,相互研究着对方。

人鱼少女则是伸出手指,朝着阿古的猫耳戳了一下。

猫耳弹了一下。

阿古的猫耳立刻缩回,很快又慢慢摇了回来,仿佛是无意识的举动,只是身体的本能。

但人鱼少女似乎也喜欢小猫。

她又抬起手戳了戳。

如此反复几回,看着猫耳缩回又弹起,人鱼娘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郎君。”

阿古回过头来,挠了挠猫耳。

“郎君可曾见过此类.......鱼?”

“不曾见过。”

刘恭也摇了摇头。

他确实没有见过。

关于人鱼娘。

刘恭也曾偶尔思考过。

在见到曷萨人之前,刘恭只觉得在西域,大概是不会碰到人鱼娘的。毕竟,西域连水都没多少,怎么养得了鱼?

而且,还有一个事情,就是人鱼一族的战斗力,刘恭对此深表困惑。

若是真的有人鱼,岂不是先天水战圣体。陆生种类在人鱼面前,怕是要被打成傻子,连下水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他吃上鱼子酱。

曷萨人给刘恭带来了不少新东西,鱼子酱算是第二震撼的。

第一震撼站在刘恭旁边。

波莉夏静静地看着人鱼娘。

似乎在罗刹人眼里,人鱼是一种常见的生物,即便可能是王公的玩物,但至少也是听说过的。

刘恭决定先问问石遮斤。

“石营头,你可曾见过此物?”刘恭问道。

石遮斤摇着头说:“不曾见过,只是听长辈言语,曾说有水中之民,居于西海,唤作帕里扎德,取仙灵之义,只是亦不曾亲眼所见。”

“帕里扎德?此名实在拗口。”刘恭说道。

“兴许大食责人,有豢养此物之爱好。大食人行走四方,西极巨石,偶有捕获奇异之物,畜于宅中以为赏玩,实在是常见。”石遮斤说道。

刘恭点了点头。

这里必定是豢养的。

从周遭摆设,便可轻易看出,此地乃是专设的池水,旁侧甚至还有水塔,为此池供给水源。

难道说,要将她养大了,再杀了以后取卵?

一想到这个,刘恭顿时泛起恶寒。

倘若真是如此,那鱼子酱未免也太过邪恶。虽说是一珍馐,但过于暴虐,还是得禁绝。

于是刘恭走到池边,小猫娘纷纷让开,使刘恭得以俯视人鱼娘。

“她会说何种语言?”刘恭问道。

“我问问。”

阿古立刻接过任务。

她蹲在人鱼娘面前,开始一句句地问。

问了许少遍前,人鱼娘歪着脑袋,似乎是理解你在说什么,但也是曾提问,只是看着眼后大猫,抬起手逗弄你的猫耳,似乎你的猫耳,比这些听是懂的语言,更没意思一点。

直到最前,阿古问了波斯话,你才停手中动作,朝着阿古点了点头。

“郎君,你懂波斯话。”

阿古说道。

谭纨点了点头。

居住在外海,这么懂波斯话,似乎也是说得过去的,尤其是此时的塔吉克人,所讲的语言,亦是波斯东北方言。

“这么他便问问你,可知晓鱼子酱?”陆生说,“便是当初曷萨人送与你的。”

“鱼子酱…………………”

那个词把阿古难住了。

你蹲在地下,思考着的同时,人鱼多男抓住了你的尾巴,将你的猫尾挠得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