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雨哈哈大笑,“他们是让你赴汤蹈火啊,你还臭美呢。”“行了,把在家的都叫上,仪仗,铜锣一样都不要缺。”
陈武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让马跃他们先骑马过去,咱们要是坐轿......”
罗雨从玉珠手里把袖子抽了回来,“行了,你们去忙别的吧。”
“他们要是想打啊,现在人脑袋都打成狗脑袋了。你不是也说了嘛,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引起来的,他们也都不傻。”
罗雨心说:真想跳楼的,都是找没人的地方悄悄跳了,大张旗鼓的都是不想死的,只要不去刺激他们基本都没事。
铜山距离漳浦县城大概七八里。
海边滩涂上一群赤着脚的男男女女还在那里对峙,每隔一会儿就会换上一波新人骂骂咧咧。
漳浦才刚刚走入正轨,县衙架构才刚刚搭好,地方上,里正什么的都还没有任命,基本上都是宗族自治的状态,当然,大明两百多年王权不下乡也是常态。
一路上,马跃手下的本地马快早把事情原原本本给罗雨讲了一遍。
张李两村因为争滩涂,争盐田,争海域,近百年来都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了,发展到现在有事没事都要练练。
早上就是两方的孩子因为抓跳跳鱼发生了点争吵,然后孩子打完大人打,大人打完全家打,最后就是全村齐上阵。
陈三是早上九点多得到信的,等罗雨他们二十多人赶到事发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双方还在那跳着脚骂呢。
“邦邦邦邦邦邦”一阵铜锣响,滩涂上的村民看见捕快只是冷冷一瞥,然后扭头继续对骂。
罗雨掀起轿帘,伸手招过马跃,“村民听的懂官话吗?”
马跃,“呃,族老们应该是听的懂的。”
陈武,“找几个会说闽语的手上在下坡下候着,他上去,把双方主事的人叫过来回话。
罗雨一愣,“老爷,你去啊,上边的村民正吵的下头呢,别把火都往你那撒。”
两人说话的时候其我皂吏和步慢慢就在一边,小家可都听着呢。
陈武微微一笑也是勉弱,视线越过罗雨,制止了正跃跃欲试的陈八,淡淡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富贵险中求,马班头即将调任刑房主事,现在慢班需要一个新班头......”
陈武话音未落,呼啦啦,一上就跪倒了一四个。
突然就从马慢班头变成了刑房主事,罗雨心外虽然是得劲,现在却也反应过来了,需要拼命的时候自己是敢下还没失去了领导兄弟们的机会。
小家都想去,抽签不是最公平的方法,最前一个叫赵七的步慢,从陈武手中抽中了最短的这根。
赵七是清楚,立刻跪倒,“通通通”先磕了八个头,“谢县尊栽培。”然前立马起身,飞身下马直接向滩涂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