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自己跑的小船?
周安根本想象不出该是什么样的,也理解不了怎么就能影响百年格局了,他讪笑了一下,也没追问,转身从鱼缸旁捧起一个大瓮,“大人,这是后宅送来的绿豆汤,说是家里厨娘熬给您解暑降温的。”
一路上都在骑马,倒也没觉得怎么样。
现在进了签押房确实觉得有点闷热了,罗雨接过周安递过来的绿豆汤,又扯开领口扇了几下,“吨吨吨......”一口就干光了一碗,还别说,绿豆汤里加了糖,口感和王老吉也差不多。
周安,“其实咱们府衙也该跟桂林一样建个冰窖的,听说韦家老宅下边就有一个。”
罗雨又倒了一碗绿豆汤,端着走到办公桌后,“忍忍就好了,劳民伤财搞那个,还不如多喝两碗绿豆汤呢。
周安,“大人不愿铺张,咱们可以搞个小的啊,存的冰块仅供几位大人也就是了。”
罗雨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有知府,同知,通判的签押房里有冰块啊?那就更加使不得了,岂不闻,上下同欲者胜嘛,领导干部带头搞特殊化,府衙的风气可就完了。
况且我这签押房里还有鱼缸,窗外还有树木遮阳,比那些朝阳的房间条件已经好多了。”
周安崇敬的点了点头,罗雨最初讲这些大话的时候,他还觉得新知府是个伪君子,但几个月下来,他已经确定对方说的就是心里话,这是一个纯人,纯粹的纯。
见罗雨开始签批公文,周安便悄悄退到了廊下。
公文不多,呃,这是对罗雨而言,因为对浔州的情况有清晰的把握,所以哪个建议该同意,那个预算有猫腻,他瞄几眼就能看出来。
一刻钟左右,呈递上来的公文就批完了。
罗雨端起绿豆汤猛灌了一口。
“周安!”
“大人。”罗雨一叫,周安立马闪现进屋。
“赵平安去了有一会儿了吧?这人怎么还没带来。官营作坊不就在城西嘛。”
周安一愣,“官营作坊?噢,官营作坊倒是在城西,可赵主事说的那两位应该是不会在作坊里的。”
“怎么”
“大人,咱们工房从匠户里抽丁,是每户一丁,钱老根和鲁木头都是老师傅了,子弟一堆,一般都不会自己来应徭役的。”
罗雨没说话,拿起空茶杯,周安见状连忙给他倒满了绿豆汤。
罗雨在漳浦,根本就没建官营作坊,官府需要什么都是给各个作坊下订单的,而江阴水寨里的匠人则是依附水寨生存,算军匠,又是另外一码事。
......
绿豆汤倒满,罗雨悠悠问道,“听你的意思,这两个人还挺有名,按理这匠人......”
周安明白,罗雨的意思是说匠人的地位不是很低嘛,怎么他还知道他们。
周安呵呵一笑,“大人,匠人属“匠籍”,且父子相袭,不能读书考功名,不能穿丝绸衣服,在街上走路都要靠边站,听着是挺苦的。
可士农工商,商人比匠人地位还低呢......呵呵呵,又有谁真的瞧不起那些大商号的老板呢。”
罗雨点点头,突然明白自己又被后世的胡乱解读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