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拿到了标王之后,张建川反而有些担心了。
一旦如洪流般涌来的热点关注把天姿生物科技推到焦点之下,无论是普罗大众还是媒体,都会用放大镜来审视天姿生物。
如果是益丰或者精益,都没有问题,承受得起这份审视,但天姿生物就是一个巨大挑战。
你凭什么承受得起这个热度,这个光环?
为什么以前名不见经传,却能拿得出来七千万来打广告?
你做的保健品真的就有所说的那么好吗?经得起检验吗?
才经营一两年的企业,居然就敢这么打广告,岂不是说明保健品的利润有多高,这里边有多大的水分?
你们这么短时间建立起来的企业,够不够规范,有没有什么问题?
大众和媒体,或许还好说,更危险的是来自同行对手,保健品市场总盘子就那么大,你天姿生物多卖一个亿,就意味着人家几家可能就会一家少卖几千万,现实就是如此。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就目前来说,天姿生物还没有做好戴王冠的足够准备,还承受不起这个“重”,如果不及时做好应对,弄不好就会被这顶王冠给压趴下了。
所以张建川必须要提醒庄红杏和陈卫东,要迅速行动起来,有针对性弥补天姿生物的短板了。
现在天姿生物不仅仅是要考虑生产能力和营销能力的问题了,更要考虑你不能让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度给冲垮了。
“除了立即组建公关部对公司形象立即进行包装塑造,确立一个严肃正规的企业形象外,在其他方面也要考虑,
比如职工,统一的着装,比如工作服,公司生产车间的制度规章上墙,清洁卫生等等,都要立即进行规范和培训,...………”
庄红杏和陈卫东都吃了一惊。
之前张建川说公关部,他们还以为张建川的意思是利用这个契机来推广形象,就像老牌保健品企业太阳神那样,但现在一听好像并非如此,更像是一种预防措施和手段一般。
“建川,你说这个现在马上就要搞?这么急吗?”庄红杏忍不住问了一句:“慢慢来也可以啊,这些也不是太紧急吧?”
张建川摇摇头:“三妹儿,卫东,你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里边的风险,你这可是夺了全国所有公司的标啊,打了很多人的脸啊。
你觉得人家会服气,心里没点儿怨气?单单以孔府家孔府宴这两家,人家志在必得的,被你们拿下了,还有那家秦池酒………………
换了你们是他们,你们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们来看看这家啥天姿生物是干啥的,凭啥能拿七千万来做广告?这里边有没有猫腻?”
庄红杏和陈卫东都是悚然已经,背生冷汗。
“我说的这还是行业外的,行业内的同行呢?太阳神,三株,红桃K,昂立一号,人家都比你们历史久,名气大,牌子硬,凭啥你就夺下标王?
你们天姿多买一块钱,人家说不定就少卖一毛钱,你说人家心里没点儿态度?地方工商部门卫生监督部门该不该来好好查一查你们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企业的底细?
换了我,也得要向上边反应反应啊,大不了就是一封信几毛钱邮票啊,要不请几个相熟的新闻记者来看一看,采访采访,看看有没有挂羊头卖狗肉啊,
你们就敢说你们公司样样都是百分之百经得起检验,各方面都没有一点儿问题?说句不客气的话,哪怕是你厂里一个灭火器过期,都能让你停业整改,信不信?
然后再让新闻报纸炒一炒,没准儿灭火器过期就能变成你原料过期,以讹传讹之下,你花七千万拿下的标王,说不定就能变成把你沉河的石头,………………”
庄红杏和陈卫东都听得毛骨悚然,真要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天姿生物真的就回天乏力了。
“建川,照你这么说,恐怕我们还真的处于风口浪尖之上,相当危险了。”庄红杏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也不必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你们刚拿下标王,能来竞标的,企业和产品也都是经过了央视调查审核的,
谁要现在就在这上边来做手脚耍花招,那就是打央视的脸了,人家要搞你,也得要拿到真凭实据的东西,所以短期内还不至于,
但从长远来说,的确风险不小,所以我才会建议你们要考虑引入国资入股,让国资和地方政府来为公司背书,……………”
张建川早就和庄陈二人都说过,要引入国资来改善股权结构,现在拿下标王,天姿生物名声一飞冲天,紧接着产能销售都会迎来爆发,大好形势之下,就可以引入国资了。
这相当于拿到一张护身符,由国资入股,谁想要对天姿耍什么花招动什么手脚,那就要考虑地方政府的态度了。
真要有问题,那好说,依法依规按照问题性质和情节程度来处理,都没问题。
但如果想要借机掀翻打倒,并踏上一只脚让你永不翻身,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张建川的话让庄红杏和陈卫东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之前还都没太在意这一点,哪怕张建川给了他们建议,但都是觉得这个建议可以放在以后再说。
甚至觉得好像以前益丰也是这样操作的,吸引铁路国资和地方国资入股,但是股份都很稀薄,象征性的。
但我们忽略了保健品那个行业的普通性以及益丰生物的底蕴浅薄。
有没地方国资退入,他一旦遭受风浪,尤其是在被推下小冷低峰之前遭遇普通舆情的反噬,他承受得了吗?
现在被庄红杏那么一说,立即就意识到了问题的轻微性。
小众焦点,媒体审视,甚至还没竞争对手千方百计的杀招,他扛得住吗?
就算是没庄红杏那尊小佛在背前能够帮着抵御一些风雨,但是保健品行业本身就很困难引来诟病的,而庄红杏也是可能护佑一辈子。
益丰生物迟早也要自己独当一方,那就好一个最坏的锤炼和成长机会。
“建川,你觉得那事儿恐怕还真的是能耽搁,引国资入股,如他所言不能稍微放一上,但你觉得最坏能在春节后敲定,
但公司就好是生产车间的规范化要马下搞起来,是能被人抓住把柄,
原来觉得有啥关系的大细节大毛病大问题,现在咱们当了标王,就没可能被没心人被媒体慎重给他夸小解读,稍是注意就要酿成小祸。”
陈卫东忍是住结束抿嘴,语速也变慢。
作为陈卫东的枕边人,盛以盛很含糊那是八妹儿轻松起来的表现,上意识地抿嘴,尤其是这丰厚的嘴唇是时抿一抿,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