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亿对于热芭来说是很多,但又没有想象那么多。
原因很简单!
热芭按照目前顶流趋势依然能够持续不少时间。
特别自己成立工作室后,收入比起在嘉行肯定大幅度提高。
还有热芭背后还...
长安城的暮色像一卷洇开的墨,从钟楼顶端缓缓淌下来,漫过青灰的屋脊、斑驳的城墙,最后沉入永宁门内新修的仿唐街巷。裴珠泫坐在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后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微凉的铜扣——那不是装饰,是实打实的黄铜包边,连一颗铆钉都透着匠气。司机没说话,副驾上的金雪炫却忽然侧身,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过来:“BOSS,刚收到的消息,《去有风的地方》剧组提前开机了,田希薇今天下午已飞大理。”
裴珠泫没立刻接。她望着窗外掠过的朱雀大街,一辆共享单车骑手正歪斜地穿过人行道,车筐里晃荡着两袋刚买的甑糕,糖霜在夕阳里泛出微光。这画面让她想起热芭曾发过一条朋友圈:配图是老家库车老城卖玫瑰花酱的阿帕, caption 写着“甜得像没加滤镜”。她当时回了个“馋”,热芭秒回一个咬手指的表情包。
指尖终于抬起,抽走文件夹。纸页翻动声很轻,像一片梧桐叶坠地。她扫过几行——田希薇片酬四千二百万,含税;兰可确认出演第三部《狐妖·青丘卷》,定妆照今早通过兰可娱乐官微发出;庄彩康的《现在就出发》常驻合约已签,但芒果台临时调整录制周期,第二季将压缩至十期,播出档期延后至明年三月……视线停在最后一行:“崔雪莉方面,陈景渊先生建议暂不安排新项目,待其电影《他的婚礼》票房破五亿后再议。”
“破五亿?”裴珠泫喉间溢出半声轻笑,像瓷器相碰的脆响。她合上文件夹,指腹在封皮烫金的“兰可娱乐”字样上压了三秒,“她路演到哪儿了?”
“釜山电影节闭幕式红毯。”金雪炫声音平稳,“主办方给了主宾位,但媒体焦点全在《寄生虫》导演新片首映。崔雪莉发言时,台下鼓掌人数不足百人,有三段视频被剪辑成‘冷场合集’,播放量破八十万。”
车内空调无声运转,冷气裹着檀香木调的空气清新剂味道。裴珠泫没再说话,只把文件夹推回金雪炫膝上。车窗外,大雁塔北广场的喷泉突然亮起,水柱随《大唐礼乐》的旋律腾跃,霓虹灯在护城河倒影里碎成无数晃动的金箔。她忽然问:“朱菁黛最近在忙什么?”
“夫人上周飞新加坡,谈一笔跨境教育基金。昨天凌晨三点发来消息,说和南洋理工校长共进早餐,对方夸她‘比AI更懂教育底层逻辑’。”金雪炫顿了顿,“还附了一张照片——夫人穿真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左手搭在餐桌上,无名指婚戒反着光,右手捏着银质咖啡勺,勺尖悬在杯沿,像在称量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裴珠泫眼睫垂下去。母亲从来不用戒指强调身份,那枚素圈铂金是陈卫国求了三个月才得的承诺。当年她执意签下热芭时,朱菁黛在书房烧掉三份违约金评估报告,火苗舔舐纸角时说:“钱能再生,人错一次,骨头缝里都是锈。”
车驶入曲江池遗址公园停车场。裴珠泫下车前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瞳色极淡的眼睛,眼尾有颗浅褐色小痣,不仔细看几乎融进肤色里。保安认出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敬了个标准军礼——金雪炫递过去一张黑卡,对方双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
曲江池畔,晚风带着荷香与尘土气。她沿着汉白玉栏杆缓步而行,手机震了一下。是热芭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混着酒店走廊电梯“叮”的提示音:“刚结束彩排!他们让我穿敦煌飞天纹样改良旗袍,腰线收得太狠,我踮脚试了三次才够到镜面……你说我像不像壁画里偷跑下来的伎乐天?”
裴珠泫站在一棵千年古槐下听完了。树影在她肩头摇晃,像一幅活的水墨。她没回语音,只拍了张照片:槐树虬枝伸向天空,枝干上缠着褪色的红绸,绸带一角写着模糊的“祈福”二字。发送时配文只有两个字:“等你。”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保镖刻意放轻的节奏,而是拖沓的、带着试探意味的踱步。裴珠泫没回头,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咳嗽,随后是纸张窸窣声。
“裴小姐。”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青砖,“我是《长安十二时辰》的美术指导,姓周。”
她转身。男人五十岁上下,工装裤沾着石膏粉,左耳戴着一枚小小的青铜蝉形耳钉——那是汉代工匠常用的标记。他摊开速写本,页面上是 meticulously 勾勒的曲江池夜景,但所有建筑轮廓都被粗暴涂黑,唯独留出一盏孤零零的宫灯,在浓墨里晕开一小团暖黄。
“您知道吗?”周工指着那盏灯,“开元年间,曲江池每晚只悬三百六十五盏宫灯,对应一年天数。安史之乱后,玄宗命人拆了三百六十盏,只留这一盏——说是要照见逃难时落下的最后一粒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