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渊自从上次比特币套现后,就没缺钱过。
准确来说是没缺现金过。
没有想到这一次确实现金缺少了一些。
当然陈景渊并不是没钱,他之前可是又买了一亿美元的比特币。
是在3000...
崔雪莉坐在包厢角落,指尖轻轻搅动着杯中柠檬水,目光在李富真微微发颤的后颈与李知恩沉静的侧脸之间来回游移。她没出声,却已将整场交锋看进眼里——李富真剥虾时右手小指不自觉蜷起,是练习生时期长期握笔写歌留下的习惯;他喉结滚动三次才开口,比上次在SM录音室试音时多了一次犹豫,却少了一分怯懦。这细微变化落在崔雪莉眼中,像看见一株被暴雨压弯又悄然挺直的芦苇。
李知恩搁下银筷,餐巾擦过唇角时动作很轻:“明天上午十点,KAKAO音乐事业部B座三楼会议室。”他没提解约,也没说签约,只将一张素白卡片推过桌面。卡面印着极简的KAKAO Logo,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先做三个月编曲助理,薪酬按社员标准,但所有作品署名权归你。”**
李富真指尖碰到卡片边缘,冰凉触感让他猛地吸了口气。SM封杀令里明文禁止他参与任何商业音乐制作,而KAKAO音乐事业部正是南韩数字音乐平台的中枢神经——这里审核的每首歌都流向千万用户终端,这里签下的每个制作人手握资源分配权。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七秒,忽然想起上个月在便利店买泡面时,收银台贴着张泛黄海报:《黑暗荣耀》OST制作名单里,金范秀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
“陈代表……”李富真声音发紧,“如果我交不出合格作品?”
李知恩正端起茶盏,闻言抬眼,眼尾微扬:“那就证明你确实该被封杀。”他吹开浮叶啜饮一口,热气氤氲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KAKAO每年淘汰三百个编曲助理,你若真有本事,三个月够你抢到三个项目。”
包厢门被轻轻叩响,崔雪莉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穿深灰西装的年轻男人,胸牌上印着“KAKAO法务部·金泰勋”。他朝李知恩颔首,递来一份文件夹:“陈代表,具浩仁先生的劳动合同已加盖公章。另外……”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李富真,“金会长刚发来消息,说‘毕仁茗’这个名字出现在企鹅视频新季度内容采购清单里。”
李知恩翻开文件夹,指尖停在薪资条款处。具浩仁的起薪写着“480万韩元/月”,比KAKAO同级社员高出15%,附加条款里赫然印着“入职满半年后自动转入A级项目组”。他合上文件夹,对金泰勋道:“告诉金会长,下周二我带毕仁茗去拜访。”
崔雪莉送走法务后回来,发现李富真正盯着自己手机屏幕发怔。她凑近一看,屏幕上是条刚收到的短信:“欧尼,桃子说OPPA答应让她养那只斯芬克斯猫了!地址发你邮箱啦~”末尾缀着个龇牙笑的表情包。崔雪莉噗嗤笑出声,伸手揉乱李富真额前碎发:“现在知道为什么OPPA要带你来这儿了吧?”
李富真茫然抬头,崔雪莉却已转身拉开包厢壁柜。里面挂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风衣,领口别着枚银质猫爪胸针——正是裴珠泫上周在瑞草区宠物店选址时,从橱窗里买给陈景渊的礼物。崔雪莉把风衣抖开,内衬口袋露出半截粉色便签纸,上面用圆珠笔写着:“给新同事的第一份见面礼(PS:猫毛会掉,记得常洗)”。
“OPPA今天特意绕路去梨泰院买了这件衣服。”崔雪莉把便签纸塞进李富真手里,“他说你剥虾时小指蜷着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在SM练习室偷吃辣条被我抓包的桃子。”
李富真攥着便签纸的手指渐渐松开,纸角被汗水浸出淡黄痕迹。他忽然想起昨夜翻看KAKAO官网时,员工名录里“陈景渊”名字旁标注的职位竟是“特别顾问”,而权限列表最末行写着“可直接调阅所有未公开项目数据”。原来所谓“解封”从来不是施舍,而是把刀鞘递到他手中——刀锋所向,是整个南韩娱乐产业重构的裂隙。
翌日清晨,李富真站在KAKAO总部玻璃幕墙前。晨光刺破云层,在他脚下投出细长影子。身后地铁站涌出的人潮裹挟着咖啡香气,某位上班族正对着手机屏保念叨:“iu昨天直播说想养柯基,结果粉丝立刻众筹了三十七家宠物店……”话音未落,李富真已抬步走进旋转门。自动门映出他西装革履的倒影,领带夹是具荷拉送的樱花造型,袖扣则刻着小小的“K”字——那是陈景渊今早让助理送来的,附言只有四个字:“别弄丢了。”
B座三楼会议室弥漫着新刷墙漆的味道。李富真推开虚掩的门,长桌尽头坐着金范秀。这位KAKAO实际掌权者正用红笔圈住平板上的曲谱,见他进来只抬了抬下巴:“坐。给你十分钟,听这首demo。”平板里流出钢琴声,是支未完成的副歌,旋律骨架清瘦如竹,却在第二小节突然插入失真贝斯——像平静海面下暗涌的火山。
李富真闭眼听完,睁开时瞳孔里映着落地窗外的汉江:“第三句歌词押韵太工整,削弱了情绪张力。建议把‘破碎的月光’改成‘融化的月光’,音节更绵长,符合主唱气声处理的特点。”他顿了顿,指向平板上一段空白五线谱,“这里需要加一段环境采样,我录过江南地铁站早高峰的广播声,混入3%的白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