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使君,有荆州来的使者求见,他们的船都已经过来了!”
“荆州?”刘备的眉头紧紧皱起,“又是那些见利忘义的商贾?”
他想起了前几次的交涉,那些荆州商人仗着自己是刘表的人,在七成的利润之外,居然还想要好处!
自己可不是主公李昭,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不见!”刘备挥了挥手,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告诉他们,章程是早就定下的,一分一毫都不会多给!想谈就谈不想谈就滚回荆州去!”
他现在正有一堆不知道怎么发,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倒是自己撞上门来了。
来人顿时面露难色,压低了声音道,“可是使君,来人自称是荆州牧刘景升麾下,中郎将蔡瑁。”
蔡瑁?
刘备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荆州水师都督,刘表的小舅子。
问题是,他来参合这买卖做什么?
刘备立刻警惕起来,他很快意识到,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带他们去码头的休息处等候。”
刘备整理了一下衣冠,压下心头的郁闷,转身朝着码头那边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位蔡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前厅之内,气氛有些凝重。
蔡瑁安然的坐在主位下,气定神闲地品着茶,他身后的几名随从则是一脸倨傲,打量着这略显简朴的休息处,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
刘备一来到这里,便感受到了浓重的不善气息。
他心中的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
“不知蔡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刘备嘴上说着客套话,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蔡瑁放下茶杯,抬眼打量着刘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玄德公客气了,你我皆为汉室宗亲,说起来还是一家人呢。”
他刻意在“汉室宗亲”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刘备心中冷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蔡将军此言差矣,在下如今是李将军麾下,为将军镇守青州。这一家人”的说法,还是莫要再提。”
这一开口,就直接堵死了蔡瑁想要攀关系的念头。
听到这话,蔡瑁脸色微微一僵,但马上就恢复了笑容,“玄德公快人快语,那便不绕圈子了!”
“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是奉我家主公之命,想与玄德公谈一笔更大的买卖。”
“更大的买卖?”刘备心中一动,却依旧保持警惕,“愿闻其详。”
蔡瑁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玄德公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如今屈居于一个泥腿子之下,难道就真的心甘情愿吗?”
来了!
刘备心中明了,果然是别有用心。
“蔡将军慎言!”刘备脸色一沉,“李将军平黄巾,保境安民,乃是国之栋梁,何来武夫一”
“哈哈哈哈!”蔡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大笑道,“抢了这么多的地盘,还想着拿下整个北方,这也叫国之栋梁?”
他话锋一转,目光不断地闪烁着,“玄德公,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我家主公久闻你的仁义之名,对你非常的赏识!”
“我家主公常说,像玄德公这般的人中之龙,不应久居浅滩,只要玄德公愿意弃暗投明,举青州之众,归附我家主公!”
“我家主公愿与玄德公约为兄弟,共扶汉室。待到匡扶社稷之日,那必定是名垂青史啊!”
蔡瑁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尤其是名垂青史这几个字,他说得非常重!
这时,他身后的随从也都露出了笑意,已经准备看刘备纳头便拜的场景。
在他们眼里,世上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李昭再强,也只是一个出身寒微的武夫。
而他们背后是根正苗红的汉室宗亲,荆州之主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