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顿了一下,看着目瞪口呆的徐庶。
“曹操不是说我是私自制造盐铁违反了朝廷律法吗?”
“那我就让天子来充当这个法的角色,把钱直接交到天子手中,曹操敢拦住我吗?”
“如果他阻止的话,那就是阻断了天子的财路,就是公开和天子作对,如果不阻止的话,那这禁令就等于没有了。”
徐庶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并不是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釜底抽薪,要比强硬对抗好得多。
“第二步,是冀州。”
李昭的目光,又回到了舆图上面。
“让陈宫做好准备,但是不能马上动手。”
“曹操给钱是为了让那些豪强造反,我们就让他们造反。’
李昭的手指,在冀州的几个郡县上轻轻一点。
“把所有的证据都收好,把曹操使者和他们来往的人证、物证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等他们真的聚集起来闹事的时候,就用雷霆一网打尽。”
“然后就公开审判!”
“公审。”徐庶有些跟不上了。
“公审就是审判。”李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要让所有的冀州百姓都知道,在他们安居乐业的时候,是谁勾结外人,想要把冀州重新拖入战火中。”
“要让所有人知道,曹操的手伸到哪里那里就有多脏!”
“这样就消除了内部隐患,并把曹操钉上了背信弃义的耻辱柱上,人心有时候比刀剑更厉害。”
徐庶手中的动作加快,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这次曹操突然出手,没给他们任何准备的机会。
很显然,是对方早就谋划好了的。
以朝廷为名,定义他们的买卖是违抗朝廷,以不要脸的手段,买通各地世家的残余势力,在冀州,青州全面动起来。
这几手确实可怕!
但他万万没想到,李昭居然全都有应对策略。
“第三步,就是青州了。”
李昭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一些。
“给刘备写一封信,上面只有八个字。”
“哪八个字?”
“兵来将挡,商贸如常。”
他解释道:“夏侯惇那五千人是样子货,是给玄德看的,也是给徐州看的,曹操赌的就是玄德的仁义!但他的仁义不是迂腐。”
“你告诉玄德,把心放回肚子里,城门照开生意照做,不仅如此,还要加大边境的贸易量!”
“让青兖两地的百姓看到,我们这边歌舞升平,他们那边兵荒马乱。人心一对比,高下立判。”
“夏侯惇不动,我们就当他不存在,他若敢动一下,就让玄德把他连人带旗,一起埋在青州地界。”
徐庶飞快的将这些全都写了下来,长长的呼出口气。
最后,李昭把目光投向了上党郡。
“至于这第四步……………”他笑了笑,“吕布,应该已经到地方了。”
上党郡北部,太行山腹地。
一支千人骑兵,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的驻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没有旗帜,更没有炊烟。
吕布坐在一块石头上面,手里拿着方天画戟在擦拭。
月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下,映照在画戟的利刃上,泛着森寒的光。
一名斥候从山下飞奔而至,翻身下马后单膝跪地。
“将军,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