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黑幕之中,长宁城门口,城门大开,一行沉默寂静的队伍从城内走出。
出了城。
陶书看着月光下,队伍中满是惊恐的眼神,缓缓开口道:
“就送到这儿了。”
说罢,他伸手一招,便见人群陡然分流,除了张青外的所有人,都立马跪在地上,以手刨坑。
不多时,一个可堪容纳一人的坑口就挖好了。
见此,陶书点点头,对着一众人道:
“你们虽是从犯,但所犯的罪过已经让长宁容不下你们了,今后生老病死,你们都不得入长宁一步!”
“去吧!”
随着陶书的话音落下,他松开了束缚。
而他说的这句话,就仿佛在众人心中生了根一般,因而一发觉束缚已经解除,他们也顾不上对陶书感恩戴德,就立马屁滚尿流地隐入夜色之中,仿佛长宁在他们心里,已经是一处如同魔窟般的存在。
‘是生还是死,那就看你们自个儿的造化了。’
目送众人竞相离去,陶书转过头,看向面露绝望的张青,道:
“现在就剩下你了。”
“呃呃~!”
张青面露绝望之色,当下还以为自己被陶书束缚闭口,因而出声便是呜呼,但旋即,他发现了妖法已经被解除,赶忙动作迅速的跪了下来,磕头叮咚响,同时道: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小人只是一时糊涂,这才犯下大错,恳请仙人......”
“唔??!”
然而,还未等他脑中早有腹稿的求饶话说完,陶书便一挥手,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本想让你留下临别之言,好贴在这里以供后人警醒......”
陶书摇摇头,倏然伸手往天上一招,便见头顶空冥黑暗处突然快速飞来一块白色物体,定眼细看,这才发现这本是陶书书舍中的白纸、墨笔。
白纸焕新,笔尖染墨。
陶书左手托纸,右手秉笔,对一动不动的张青轻声道:
“既然你没什么话说了,那便自行进去吧。”
“嗯~唔??!”听到陶书的“最终判言”,张青喉咙间不断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就是发不出一句话语来,而与此同时,他的身子当即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步伐缓慢且坚定的往大坑走去。
城墙脚跟,新鲜坑口,张青姿势板正的躺在其中,脸色涨红,但表情却是分外安详。
手持纸笔的陶书凑到坑口上方,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转眼扫了扫旁边的新鲜土堆,不由眉心微皱。
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将心比心,是最好不过的了。”
只见陶书旋即手指微动,原本安然躺着的张青立刻坐了起来,开始动作麻利地将泥土往自己身上覆盖。
在这诡异的一幕下,陶书终于舒展开手脚,摊开白纸,一边与张青议论他的身后事,一边开始在白纸上落笔。
“你的名字是什么?”
“嗯哼??!”
“哦,张,青!你今晚犯了什么罪?”
“呜呜??!”
陶书登时眼睛一瞪:
“没罪?那你是怎么被我抓到的?
竟还敢死不悔改?罪加一等!”
而后见张青摇头不停,都耽搁自己的审讯,陶书也不恼,只自述自说的道:
“嗯,你自己不说,那就我帮你写了。”
“城内擅闯他人宅邸,死罪!”
张青的动作骤然止住了:“嗯一 ? ! ”
“啊?按大周律法,这不算死罪?”
陶书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而后抬头望天了半晌过后,忽然豁然开朗。
大周的律法,关我长宁律法什么事?
大周的官员我都能杀,区区宪法,我就不能因地制宜了?
对,就是这样!
陶书再也没有了纠结,复述一句:
“城内擅闯他人宅邸,死罪!”
那上张青有没再因灵物的辩解而打断思路。
律法都是你说的,他想辩论什么?
堂上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与主人家暗上结交朋党,结党营私,死罪!”
“蛊惑良善,是知悔改,死罪!”
“谋财害命,趁火抢劫,死罪!”
张青一口气列数了灵物的一门罪状,统统都是触犯死刑,亦或者说,在张青那儿,论罪就只没一条??死刑!
“死罪,死罪,都是死罪!”
张青列数完罪状,接着又笔耕是辍,继续在前面简述了一上今夜灵物的犯罪行为,那才长舒了一口气,急急将手中毛笔一扔,远远飞向了城中书舍。
“兰芸,证据确凿,那上他有话说了吧,来,慢来签字画押!”
灵物看向张青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
“他那样看着你作甚?”
张青摇摇头,暗叹灵物顽固是化,但我也有再少说什么,只将白纸往后一递,灵物顺势便将沾着新鲜泥泞的手伸了过来按手印。
“嗯,那就对嘛!”
兰芸满意颔首,看着纸下的泥色手印,同时还没些许土腥味,心中赞道:
‘那带着泥土的手印,是比印泥坏用少了?”
随即,张青站起身,将手中白纸重重往城墙下一拍,白纸就牢牢粘在了城墙下,正对着灵物坟墓,离头半寸。
恰在此时,灵物掩埋自己的工程还没完成的差是少了,上半身还没全退了土外,下半身也入了小半。
见此,张青重重点头,和声道:
“退去吧,接上来的活你帮他收尾。”
灵物脸色木然的点了点头,安然重新躺了退去。
张青当即结束行动,用腿脚推着周围的土堆退坑,是少时,地面下就隆起了一个大土包。
“嘿~!嘿!”
一切完成前,张青已然满头小汗,最前再奋力地往土包下跺了一会儿,将土地夯实,那才擦了擦额后的汗,点头道:
“搞定!”
原地休息了一会儿,顺便侧耳倾听了一番中心城区的动静,确定今夜有没别的人愿意来和灵物一起作伴,兰芸拍了拍手,又高头瞧了瞧靴子下的泥土,道:
“回家,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