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钱,朕分 100万,他们拿 200万,朕还要感谢他们?”
听了光幕之中李先生所说出来的这话,以及嘉靖在后面会处理严嵩,有很大的一部分情况原因是因为到了后面,严嵩他们给嘉靖分的钱越来越少...
“七十一年不上朝?呵……”朱元璋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叩在御案上,震得青瓷茶盏嗡嗡作响,“朕倒要听听,这好儿孙,怎么个不上法!”
殿内烛火一跳,映得他眉骨如刀锋般锐利。他没说话,可那眼神已压得满殿臣子垂首屏息——连李世民都敛了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玉琫;刘备攥紧掌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就连素来沉静的朱标,也悄然坐直了脊背。
李先生却未即刻开口,只缓缓卷起袖口,露出腕上一道旧疤,深褐如干涸血痕。他垂眸看着那道疤,声音低缓却极沉:“诸位陛下,且容我先问一句——您们说的‘上朝’,究竟是何模样?”
朱元璋一怔,随即皱眉:“朝会!三公九卿、六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卿,文武百官列于丹墀之下,皇帝升座,奏事、议政、决断、颁诏。这难道不是上朝?”
“正是。”李先生点头,又摇头,“可嘉靖三年七月十五日左顺门廷杖之后,大明再无一人敢在朝会上当面驳斥圣意。次年正月,吏部尚书空缺,内阁拟荐三人,嘉靖朱批‘俱不可用’,另擢七品主事为尚书;同年四月,户部尚书请减江南漕粮折色,圣旨‘着锦衣卫查实隐田亩数,三日内具报’;五月,礼部尚书因奏疏中‘仰承天恩’四字未加双圈,被罚俸三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自那以后,每日卯时三刻,通政司照例将当日奏章封匣抬入文华殿。嘉靖端坐于紫檀案后,朱笔批红,墨迹未干,司礼监秉笔太监已携旨出宫。六科给事中跪接谕旨,不敢抬头;锦衣卫缇骑持令出京,马蹄踏碎晨霜;东厂密档房彻夜灯火不熄,纸页翻飞声如雨打芭蕉。诸位陛下,这算不算‘上朝’?”
殿内寂然。唯有铜漏滴答,一声声砸在人心上。
朱元璋霍然起身,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金砖,竟带起一阵风:“朕明白了!他不是不上朝——他是把朝堂搬进了自己心里!把朝会拆成了三百六十日、日日不歇的军机处!”
“正是。”李先生颔首,“嘉靖三年冬,他亲定《钦定大明会典补遗》,废除‘午朝’‘常朝’之虚仪,专设‘日讲’‘夜对’二制。所谓日讲,非经筵之冗赘,而是每晨由内阁首辅、户兵二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轮值入文华殿,限两炷香内禀报要务,逾时不言者罚抄《皇明祖训》百遍;所谓夜对,则是每夜子时,由司礼监掌印、东厂提督、锦衣卫指挥使密报四方密情,皇帝手批处置,天明前发回各衙门执行。”
刘备忽然开口,嗓音微哑:“那……他夜里不眠?”
“眠。”李先生答得干脆,“但睡前三炷香,必阅三份密报:一为边镇军情,二为盐引勘合,三为清丈田册。若某地隐田数字较上月增逾千亩,即命锦衣卫千户星夜驰赴,七日内查实;若某卫所军械损耗超额,次日便有新任都指挥使持尚方宝剑抵营;若某府仓粮霉变,巡按御史未及弹劾,东厂密探已将账册副本呈至御前……”
他忽然停住,从袖中取出一叠泛黄纸页,轻轻置于御案:“这是嘉靖十九年,工部郎中张守约所记《日录》残卷。彼时他奉命督修昌平陵寝,每月须向皇帝呈递《工程进度密报》,其中一页写着——”
李先生指尖点向某行墨迹:“‘十一月十七日,酉时三刻,奉旨召见。臣入文华殿,见陛下伏案校《永乐大典》残卷,左手执朱砂笔,右手握算盘,案头摊开顺天府清丈图三幅、户部岁入总账四册、锦衣卫密档七件。陛下未抬头,只问:‘昌平石料采运耗损率,较去年增三厘,何故?’臣汗透重衫,据实以告。陛下拨动算珠三声,曰:‘着工部即刻查匠籍虚报、船帮克扣之弊,三日内复奏。’臣退时,见殿角沙漏将尽,而陛下案头烛火未剪,灯芯已结三寸长瘤……’”
朱元璋盯着那页纸,喉结滚动。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奉天殿批阅奏章,也曾熬得眼底乌青,可那时身边至少还有马皇后送来的参汤,有太子朱标默默添灯油,有胡惟庸战战兢兢捧来温好的酒……而嘉靖的文华殿里,唯有一盏孤灯、一架算盘、一摞摞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册簿。
“他……真就一个人?”朱标轻声问。
“不。”李先生摇头,“他有人。只是那人不在丹墀之下,而在紫宸之巅。”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三声磬响,清越悠长。李先生抬眼望向殿门,烛光在他瞳仁里跳动如焰:“诸位可知,嘉靖朝最令人胆寒者,并非廷杖之酷烈,亦非清丈之严苛——而是他亲手铸就的一套‘影子朝堂’。”
“影子朝堂?”朱元璋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