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

一栋灰白色洋房的二层阁楼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

少女裹着厚厚的加绒睡衣,整个人缩在书桌前的转椅里。

她桌上摊着半袋薯片、一杯热可可,还有一台屏幕发光的笔记本电脑。

《狮子王》的画面正播放到辛巴爬上荣耀石的经典桥段,少女看得入神,腮帮子鼓鼓的,嚼着薯片,嘴角沾着一点碎屑。

笔记本电脑忽然发出一阵咳嗽声。

少女皱了皱眉,伸手按下空格键,暂停视频。

屏幕右下角,一个头像正在闪烁。

【内鱼完了:女侠,在吗?】

少女愣了一下。

她盯着那个网名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又很快压了下去。

什么破网名。

什么破称呼。

她坐直了身子,把薯片袋往旁边推了推,两只手搁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开始打字。

【风信子:别喊我女侠,难听死了。】

【风信子:你找我干嘛?】

发完,她哼哼两声,靠在椅背上,抱起胳膊,盯着屏幕。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内鱼完了:是这样的,我朋友做了一个网站,涉及互联网创意,国内这边难以变现,想试试国外的渠道。】

少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人在说什么啊?她像是能解决这种事情的人吗?

少女正要打字回绝,对话框又弹出了新消息。

【内鱼完了:但是我对这方面的法律不太了解,也不清楚相关的流程。你方不方便找一下你们那的律师,给我一个咨询电话?】

原来只是打听消息啊......少女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被小看了。

她脸颊微微鼓起,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风信子:如果只是找律师,你可以自己google啊。】

对面消息很快弹了出来。

【内鱼完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比起网络上打的广告,我更相信本地人的渠道。】

【内鱼完了:如果你或者你的长辈愿意帮我,我可以给一笔佣金。事成之后,还有一笔。】

少女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佣金”两个字上,下意识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

没有人能抗拒赚钱的快乐,即使是未成年。

少女咬着嘴唇想了想,反正只是找律师而已,又不是干什么违法的事。

这既没有风险,也不需要付出什么,就是跑个腿、传个话。

“没记错的话,Greenview那条街就有国际律师事务所......”

少女喃喃自语,眼睛亮了起来。

【风信子:你打算出多少钱?】

发完,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太主动了,显得很缺钱似的,连忙补了一句:

【风信子: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

【内鱼完了:咨询费500美元。如果谈成,再付5000美元。】

少女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急促了起来。

虽说她不缺钱,可5000美元也不是小数字。

这能支付大部分州立大学一年的学费;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豪华旅行;甚至能买辆二手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打字的手指却比刚才快了不少:

【风信子:我先帮你问问。】

【内鱼完了:多谢女侠】

少女撅起嘴巴,气呼呼地打字道:

【风信子:再叫女侠我就不帮你了!】

【内鱼完了:好的,风信子女士】

少女哼了一声,没有再纠正。

她“噔噔噔”地跑下楼,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急促的闷响。

客厅里,一名美妇人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追着那道从楼梯口蹿出来的身影。

“去哪儿?”

美妇人的声音不大,语调懒洋洋的。

少女已经冲到玄关,一条胳膊正往大衣袖子里塞,另一只手在鞋柜上扒拉自己的帆布鞋

“出去有点事。”

美妇人放下杂志,歪着头看她:

“什么事?”

少女的手指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