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周他必须长留上海,没可能回京处理这些琐事。
听到要求,电话那头的季涛一阵头晕目眩:
“你一剑杀了老子吧!”
林安喷了一声,不满道:“多打几个电话的事儿,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特么是几个?是几十个吧!季涛一阵咬牙切齿,觉得自己上了条贼船。
协和医院,呼吸内科。
主任医师的诊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
走廊的长椅上,于丹丹坐在中间,身上裹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气色比昨天好了不知多少。
即使高媛媛这种纯粹的门外汉,也能感知到妈妈身体好了许多。
一旁的高勇同样这么认为,可正因如此他才觉得无比诡异。
“不可能啊,这不科学………………”
他拿着CT和病历翻了又翻,时不时还掏出过去的药瓶,检查药品成分。
于丹丹斜了他一眼,嫌弃得不行:
“行了吧,你又没学过医,在这里看什么看。”
高勇表情一僵,觉得自己跟过来就是个错误。
上班赚钱不香吗?
这时,诊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在长椅上扫了一圈,落在病历本上的名字上:
“于丹丹。”
“我是。”
于丹丹应了一声,起身朝着诊室走去。
高媛媛连忙起身跟上,高勇也手忙脚乱地把那沓片子找进怀里,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
不大的诊室,摆着一张深棕色的实木办公桌,桌上摆着厚厚一沓病历。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办公桌后面,六十出头,戴着方片眼镜。
“于女士,好久不见了。”
老人熟稔地和于丹丹打着招呼,见她脸色红润,气息稳定,明显愣了一下。
他对这位老病号印象可是很深的,基本每年冬天都要住几次院,病情反反复复,去年甚至进过ICU。
“您现在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老人又看了一眼病历本封面上的名字,确认自己没有拿错。
于丹丹在诊桌前的方凳上坐下,微微一笑:
“托梁大夫的福,确实好多了。”
托我的福?我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我怎么不知道?梁大夫心里直犯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所以您是来复查的?”
“对。”于丹丹点了点头。
梁大夫也没说什么,拿起桌上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走过来,把听诊头贴在于丹丹后背。
“深呼吸。”
于丹丹深吸一口气。
“再来一次。”
又一口气。
梁大夫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湿性啰音......呼吸干净利落......呼气吸气节奏一致......
这、这不科学啊!
梁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方片眼镜,把听诊头换了个位置,又听了两遍。
结果一样。
他直起身,摘下听诊器,目光在于丹丹脸上停了片刻,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梁大夫,有什么问题吗?”于丹丹问得平静,嘴角却微微翘着。
梁大夫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病历档案,从中抽了一本,并翻到最近一次记录。
去年五月.......急性发作......血氧不足......双肺满布哮鸣音.......
他合上病历,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于丹丹:
“您最近有没有吃什么新药?”
高勇和于丹丹几乎同时开口。
“有。”
“没有。”
梁大夫一脸茫然的看着这对母子,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有还是没有?”
高勇无视老妈威胁的目光,对着医生道:
“这个可以有!”
于丹丹也扭头看向梁大夫:
“这个真没有。”
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