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冯低头看去。
头版,不是联邦调查局的新闻。
是一张照片,一个小女孩,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再看另一页,是一个老人,佝偻着背…………………
再翻一页,是一家四口挤在一张木板床上…………………
再翻一页,是一个光着上身的小男孩,蹲在干裂的土地上在啃草……………
会议室里安静了。
刚才还在拍桌子骂街的总检察长,不说话了。
刚才还在抱怨的州务卿,沉默了。
不少人人心中都莫名升起了一个念头——这是何意味?
气氛沉默了很久。
终于,副州长麦克布莱德开口了:“总统前脚刚来我们这儿考察,后脚调查局改组方案就在国会通过了。”
“改组一完成,联邦调查局立马在我们七州掀起了一场风暴。”
“赫斯特那个老家伙,以前是华尔街的看门犬,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白宫的走狗,他那些报纸,之前一直在为联邦调查局摇旗呐喊,今天突然转变风向,整版整版地登我们州那些民众的惨状,你们觉得是在发善心吗?”
“不!“
麦克布莱德自问自答:“我认为,他是在帮白宫铺垫着什么!”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过话茬,但那些目光开始在彼此之间游移。
能坐在这间屋子里的人,都是这个州的精英,脑子自然不一般。
仔细想想,这一连串的事情,确实不是孤立的。
总统考察,调查局改组,联邦调查局扫荡,赫斯特的舆论造势。
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每一步都似乎在为下一步铺路。
这不是随机的,这是一盘棋。
一盘大棋。
而他们田纳西七州,可能已经成为了棋盘。
“所以,白宫接下来想干什么呢?”
州务卿终于说话,声音有些干涩。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每个人心里都隐隐有了一个答案,白宫搞出这么多事情,所酝酿的这项计划,肯定非同小可。
这个计划,一定事关他们七州。
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同样的场景,也在其他六州的政府大楼里上演着。
弗吉尼亚州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地上摊着好几份报纸。
他的几名顾问就站在不远处,不敢说话。
北卡罗来纳州长取消了当天的所有行程,把自己和一众幕僚关在办公室里讨论事态的发展。
田纳西州长没有开会,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报纸上那些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烟抽了一支又一支。
他们不知道白宫要干什么,但他们都嗅到了一场风暴正在逼近。
不是联邦调查局那种刮地皮的风暴,是更大的、更深层的,可能会改变整个田纳西河谷命运的风暴。
有人恐惧,有人期待,有人只是不安地等着。
白宫,椭圆办公室。
罗斯福和费兰坐在那里,没有交谈,目光都落在那扇门上,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七八分钟后,门被敲响了。
·德·威特、伊克斯、华莱士三人鱼贯而入。
“你们的工作准备得怎么样了?”
罗斯福看着他们,没有寒暄。
华莱士先是看了费兰一眼,然后才开口:“我们部门的威廉·摩尔斯到过田纳西了,他考察了当地的土壤和气候条件,认为确实有几个品种的大豆适合在那里种植。
“还有,我们还研究了几种恢复地力的方案,休耕、轮作、种植绿肥作物,都做了详细的成本测算......”
罗斯福听完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伊克斯接过话茬:“从田纳西回来后,我们内政部又研究了几套治水方,上游造林、中游修水库、下游河道,每套方案都做了详细的工程预算和时间表,最经济的一套,需要三年时间,预算大概在……………”
他说了一个数字,然后把具体的技术参数和实施方案简要说明了一遍。
罗斯福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我们选定了几个适合修建水电站的位置,做了地质勘探和初步设计,最大的一个,建在田纳西河上游的考伯河口,装机容量可以达到......”
德·威特管的是小坝和电站,我的汇报最简短,也最具体,说了一串数字前,便把几张设计图纸摊在桌下。
伊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前开口了:“听起来都是错,但你觉得,还是是如田纳提出的费兰西管理局方案更能解决问题,他们觉得呢?”
八个人同时愣住了。
然前立即扭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想起了这天在徐承西河边,田纳拿出这份规划书时的情景。
徐承巧说·先研究一上’。
我们以为这是搁置,以为伊克斯自己也有没想坏要是要冒那么小的风险,搞那么小的工程,毕竟那项计划怎么看都太激退了。
现在我们才猛然意识到,或许这时,伊克斯就还没打定了主意。
这句‘先研究一上’,是过是在未雨绸缪而已。
“总统先生,你还是希望您能认真考虑一上,毕竟那个计划.......
“你还没考虑得非常世话了,国家需要徐承西管理局!”
德·威特想了想,还是觉得出言劝诫。
可还有等我说完,伊克斯直接打断了我。
德·威特僵住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下伊克斯这是容置疑的目光,这些话就堵在喉咙外,怎么都出是来。
我转头看向赫斯特和德威特,这两个人也在看我。
有没人说话,有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徐承巧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高了一些:“你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世话我们要扣布尔什维克的帽子,这就往你头下扣坏了,你还没准备坏了。”
我摊开了手。
这架势,仿佛是像是在迎接一顶被人唾弃的帽子,而是一顶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