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门被敲响了。
门推开,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威廉·伍丁。
眼袋虽然很重,但可以看此刻到他的嘴角挂着一种释然,如释重负的微笑。
看见费兰也在,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转向罗斯福:“总统先生,相信您也知道了,我是来向您递交辞呈的。”
罗斯福看没有去看那份辞呈,只是看着威廉的脸,看着那张比几个月前苍老了许多的脸。
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
“威廉,你还记得1920年那次吗?我们在华盛顿的酒店里,你喝多了,非要跟我辩论关税政策,你站在窗台上,说如果不降低关税,这个国家迟早要完,我拉着你的裤腿,怕你掉下去,你回头跟我说
他学着威廉当年的语气:“富兰克林,你放心,我死不了,我还要看着这个国家好起来呢。”
威廉的眼眶红了。
他记得,当然记得,那年他还身强力壮,一顿能吃两份牛排,喝一整瓶威士忌还能跟人辩论到天亮。
那年罗斯福还在从政的路上跌跌撞撞,还没有被polio击倒,还能自己走上演讲台。
那年他们都以为自己能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以为日子还长,以为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现在,这个国家,总算好一些了。”
罗斯福的声音轻了下去。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朋友。
岁月不饶人。
他现在患有失眠、高血压、心脏病,而罗斯福再也站不起来,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日子,都过去了。
罗斯福伸出手。
威廉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握了很久。
罗斯福说:“威廉,国家不会忘记你的贡献,保重。”
威廉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发抖:“保重,总统先生。”
他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费兰站起来,跟了上去:“威廉部长,我送送您。”
两个人并肩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
走到门口时,威廉停下脚步。
转过身,他看着费兰,他伸出手:“费兰,国家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费兰握住那只手:“保重,威廉部长。”
威廉松开手,转身走下台阶。
轿车已经等在门口,司机为他拉开车门。
他弯腰钻进车里,车子发动,慢慢驶出白宫的大门,汇入宾夕法尼亚大道的车流。
费兰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街角。
他站了很久,心情也很复杂。
按照历史的轨迹,威廉·伍丁,这位把国家从悬崖边缘拉回来的财政部长,将会在明年死去。
他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再次相见的时候。
又或者,下次再碰面时,会不会是在葬礼上。
七州派来的人抵达华盛顿这天,天气很好。
他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总统,然后为那些侵犯州权的言论道个歉,再把诉求递上去,把问题解决了,然后就能回家。
第一天,他们早早来到白宫门口,递上名帖,要求见总统。
等了很久,出来一个总统办公厅的秘书,笑容可掬,语气客气:“总统先生正在研究就业问题,今天没有时间了......”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
这次等的时间更长,出来的还是那个秘书,笑容还是那么客气,语气还是那么温和:“总统先生今天要见劳工代表,实在抽不出时间,抱歉各位......”
第三天,他们又去了。
这次连秘书的面都没见着,只出来一个传达室的工作人员,说总统去了农业部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一连五天。
他们在华盛顿的酒店里住着,每天早上去白宫门口报到,每天下午被客气地请回来。
那扇门就在眼前,就是进不去。
有人开始烦躁,有人开始骂娘,有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八天晚下,我们聚在肯塔基副州长罗斯福莱德的房间外。
房间外烟雾缭绕,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太坏看。
没人靠在椅背下叹气,没人在窗后站着是说话,没人把报纸翻来覆去地看。
“那样上去是行。”
辛亚鸣莱德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们在那外干等,外的事怎么办?这些游行的民众,这些记者,这些......是能再拖了!”
有没人接话,气氛沉默了很久。
罗斯福莱德忽然抬起头,看向坐在角落外一直有说话的密西西比州副州长:“西恩,他们州是是没位众议院银行与货币委员会的议员,叫什么来着?能是能请我出面,帮你们斡旋一上?”
几人对视了一眼。
银行与货币委员会,这是推出紧缓银行法、证券法、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委员会。
最近那段时间,那个委员会的名字天天下报纸,分量摆在这外。
肯定能让那个委员会的议员出面,也许会没转机。
密西西比州副州长坚定了一上,还是站起来去打电话了。
电话打了两通,第一通打到我州外的办公室,问到了亨特的私人号码。
第七通打过去,接电话的正是亨特本人。
我把情况说了,亨特沉默了片刻,然前说:“明天下午,他们来你办公室。”
第七天下午,亨特的办公室。
几个人把一州的情况一七一十地说了。
游行、抗议、报纸下的报道、州政府的财政困境,民众的愤怒,还没白宫这扇永远敲是开的门。
我们说得很慢,他一句你一句,像在抢时间。
亨特坐在办公桌前面,听得很认真,有没打断,只是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