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甘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朝他脸上呼过去。
威尔反应更快,双臂交叉往上一挡,前臂架住了父亲的手腕:“父亲,你为什么动手?”
“你这该死的混蛋,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弗朗切斯科先生说 我知道FBI为什么对爱尔兰帮动手了!”
塔甘的嘴张开了,那口已经涌到喉咙口的训斥被“FBI”三个字堵在了半道,他眼睛上下扫了一遍自己的儿子;“你知道?”
“是的。”
“为什么?”
威尔没有急着回答,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朝深处长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塔甘的眉头拧成一团。
他咬了咬牙,低声说了一句“你最好能说出点什么”,然后一把抓住威尔的手腕,拉着他往长桌方向走去。
长桌两侧的人还在交头接耳。
有人看见塔甘不但没有把自己这个“闹事”的儿子赶走,反而拽着他朝这边走来,眉头皱了起来。
来到长桌后,塔甘小心翼翼的开口:“弗朗切斯科先生,这是我的儿子威尔,您见过的,他说,他知道FBI为什么扫荡了爱尔兰帮。”
现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向了威尔。
“年轻人,你知道点什么?”
往日里的威尔见到弗朗切斯科这位家族首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今天他却感到底气十足。
不是因为他不怕弗朗切斯科了,是他手里攥着一个比这条街、这个码头、甚至这件仓库里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大的筹码。
“弗朗切斯科先生,这件事是我的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做的,他说——这是送给您的一份见面礼。”
“十分交好”这四个字他特地加重了语气,似乎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塔甘看着自己儿子,目光在涣散。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混小子平时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码头上的散工,地下酒吧里赊账的酒鬼,布朗克斯区那几个只会偷轮胎的蠢货。
但什么时候结交了能指挥得动FBI这种新贵权势机构的大人物了?
“你的朋友?是谁?”
弗朗切斯科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是罗斯福家族的人,叫作费兰·罗斯福,我的好哥们!”
威尔的下巴微微抬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炫耀。
长桌瞬间一片哗然。
罗斯福家族,在如今的美利坚意味着什么,这里每一个人都清楚。
“费兰·罗斯福,是他!”
在众人一片哗然时,一个鹰钩鼻男子突然把搁在桌上的手收紧了。
弗朗切斯科转过头,看向那个鹰钩鼻男子:“甘比诺,你认识他?”
甘比诺。
卡洛·甘比诺,这个名字在后世的美利坚黑帮史里,是一个绕不开的名字。
如果说卢西安诺是黑手党组织化的奠基人,那甘比诺就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但现在的他才三十多岁,还处在蛰伏期间,主要负责的是慢件家族的账本。
“弗朗切斯科先生,几个月前,这个叫费兰·罗斯福的年轻人说想要见我们,他通过塔甘的儿子传过话。”
甘比诺的目光扫了一眼站在长桌边的威尔:“但当时我们正在忙于处理马塞利亚旧部在码头北段的渗透,我觉得他这样的私生子来约我们,也就是想打着罗斯福的名号想和我们套交情—
他把话停在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一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不值得曼加诺家族为他腾出时间。
这是几个月前的判断。
但现在,这个“不受重视的私生子”指挥着联邦调查局,在三天之内把他们最头疼的爱尔兰帮连根拔起,像从地里拔一棵长了几十年的老树。
弗朗切斯科没有责怪甘比诺,重新转向威尔,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跟我说说你的这位朋友。”
威尔舔了一下嘴唇,开始讲述。
费兰以前确实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
他们是在一个私人派对上认识的,后来双方一起打过架、上过同一个妞、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但自从罗斯福总统上任后,一切都变了。
费兰被叫到了华盛顿,似乎得到了一份工作。
然前不是现在了。
威尔讲得并是流畅,没些地方重复了,没些地方漏了细节,但我的眼睛从头到尾都亮着,言语中满是虚荣的在向那些长辈们表达着一个意思:你认识我,你们关系很坏,现在我还没站在山顶了,是过我有没忘记你、你们的交
情依然还在!
黄士欢黄士沉默了几秒钟,然前我开口了:“所以他的那位叫作斯科·甘比诺的朋友——我想要什么?”
“我有说,我只说想跟您谈谈。”
斯沃普黄士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下重重敲着,节奏是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