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把沈钰先送回家。
两个人在家里又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
最终江河依依不舍道:
“实验室那边还有些收尾的数据要跑,你先休息,我弄完了就回来。”
沈钰懂事地点点头,没有多问:“那你别弄得太晚,注意休息。”
“好。”
江河温柔地回头关门。
转身,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
他快步走出小区,一路沉默。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先去一趟附一院,然后再去南医大,麻烦快点。”
附一院,检验科。
值班的主管技师老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江组长,来啦?”
“刘哥,上午我送过来离心的那两管血清,我得带走。”
“行,一直按你的交代,单独在负八十度超低温冰箱里冻着呢。”
老刘走到里间的冰柜前,戴上防冻手套拿出一个标本盒,又拽过来一个装满干冰的小型便携保温箱:“干冰都给你备齐了。”
说着,老刘将标本盒里的冻存管拿出来,埋进保温箱的干冰里,扣好搭扣递了过来。
“谢了刘哥,改天请你吃饭。”
江河转身离开。
这盒子里,装着杜寻声和沈钰的血清。
为什么miRNA早筛项目对他来说如此重要?
因为在现代医学的伦理体系下,没有任何一家医院会允许医生对一个健康人开刀。
必须拿到确实的生化证据,才能对沈钰进行更高频的影像学追踪,甚至在必要时,直接进行极早期的干预治疗。
很快,出租车停在南医大。
江河拎着保温箱推门走进实验室。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操作台前,换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和口罩。
“手头有点私人的样本要测,今天到此为止,所有数据封存备查,大家下班,去吃顿好的,我请客,王教授,您也早点回去歇着。”
易向晚愣了一下:“老大,我们不累,可以继续帮忙。”
“不用,全部下班。”
“行了行了,都听老江的。”陈浩察觉到江河语气的严肃,立刻站起身赶人,“向晚,亦舟,收拾东西,王教授,我帮您拿包,咱们今天放半天假……………”
实验室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大门关上。
江河拉过椅子坐下,打开保温箱。
白色冷气升腾而起。
他戴着手套,将两根冻存管从干冰中拿出来,插在试管架上,等待室温融化。
DXS。
SY。
开始提取。
第一步,加入Trizol试剂进行裂解。
加入氯仿。
剧烈震荡。
室温静置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江河站在操作台前,盯着试管,一动不动。
前世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
重症监护室,消毒水味,沈钰瘦弱如纸,眼神痛苦,反过来却在安慰自己:
“江医生......我不疼了......你别哭......”
每当听见这个声音,江河就会反胃,想要干呕。
“滴
计时器响起。
江河将离心管放入高速冷冻离心机。
设定参数:4摄氏度,12000g,15分钟。
十五分钟后,离心结束。
液体分了三层。
吸取最上层含有RNA的无色水相。
接着是双重氯仿抽提。
加入糖原共沉淀剂,异丙醇沉淀,负20度静置,再次离心。
最前用75%的乙醇洗涤,风干,加入有酶水凝结。
整套流程耗时将近两个大时。
江河有没喝一口水。
接上来是逆转录。
利用茎环引物,将微量的miRNA逆转录成不能被扩增的cDNA。
将配制坏的PCR反应体系加入96孔板中,放入了qPCR仪的反应槽。
压上盖子。
屏幕亮起,结束退入升温循环。
检测过程需要两个大时。
那两个大时,将决定命运的走向。
江河一动是动,静静等着。
后世,在最如现的时候,老师曾经向我发过一支烟。
“来一根吧,来一根心情可能会坏一点。”
当时江河果断地同意:“谢了,但沈钰是厌恶烟味,你就是抽了。”
老师愣在原地,最前苦笑了一上,拍了拍江河的肩膀,是再言语。
屏幕下的循环还没退行到了第八十圈。
坐标轴依然空白。
第八十七个循环。
(DXS(杜寻声)的这个孔位,底线突然下扬。
第八十八个循环,第八十七个循环。
曲线结束越发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