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煦的电话打来,声音听起来状态不错:“喂,任教授,考试考完了吗?情况怎样?”
任珊不知作何回答。
情况怎样?现在属于是自己一整个怀疑人生的状态了……………
原本打算用超纲试卷给江河一个下马威,结果自己反被上了一课。
该怎么跟杨煦说呢?说你学生不仅没被难住,还顺手把妇产科优化了一下?
见任珊半天没说话,杨煦有些疑惑,反复询问:“任教授?喂?还在听吗?怎么不说话......是考得很难看吗?哎呀,分数低点没关系,达到劝退的目的就行了,【我学生】的强项不在这里。”
任珊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道:“杨教授......要不,咱别劝退江河了,我感觉江河在妇产科这一块也很有天赋。”
杨煦:“???”
空气沉默。
任珊叹了口气,挥挥手让李木子和赵启先撤。
这小两口,手握在一起都出汗了,却愣是没人先松。
片刻过后,杨煦苦涩道:“任教授,您没开玩笑吧?他昨天才去看了半天书,您说他在妇产科极有天赋?”
任珊长叹一口气。
“老杨啊,我儿豁你嘛,你知道他答案都写了两个版本,一个标准答案版本,一个包含他自己的理解......”
“自己的理解?比如呢?”
“比如针对异位妊娠的早期鉴别,还有关于重度子痫前期的终止妊娠指征,还提出什么监测sFlt-1与PIGF的比值…………”
“等等等等,”杨煦感觉头痒痒的,“你在说什么,这些都是江河提出来的?”
“对啊,这些理念教科书上压根没有,不知道他从哪里想出来的。”
杨煦下意识吐槽:“该不会是柳叶刀吧?”
他觉着,这个场景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
回想一下,当初江河第一次在学校走廊里,拍拍自己的肩膀说:“老师,我看了你关于肝门部胆管癌根治术的论文,我自己研究了一下,有些进展,想跟您汇报。”
那一天,自己也是这样,看着江河给出的改良术式陷入了深深自我怀疑。
如今这份打击,转移到了南医大最严厉的妇产科教授身上。
俗话说的好: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杨煦语气深沉:“诶,任教授,其实我很理解你现在的感受。”
任珊立刻反驳:“不,你不理解。”
杨煦苦笑:“我真理解,这我学生。
任珊一怔。
是啊,江河是杨煦的学生。
自己若是在妇产科被江河打击了一次,那杨煦在肝胆外科,肯定已经被打击得千疮百孔了。
“也是,”任珊语气放缓,“那你作为江河老师是不是天天压力挺大,还要装作自己很有用的样子?”
杨煦脱口而出:“擦!”
聊天就聊天,怎么还伤口撒盐呢?!
实际上杨煦真的努力过了,表面上装作“我学生天下第一,我这做老师的也居功至伟”的模样。
背地里为了能稍微跟上江河的思路,熬了不知多少个大夜。
其中各种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两人隔着电话,开始大倒苦水。
什么患难见真情了啦。
“我今天出题,有道特别容易写错的陷阱题。”任珊倾诉着,“是关于合并妊娠期糖尿病产妇的病例分析,结果他不仅避开了陷阱,还提出了什么......动脉鞘下外膜剥离术的改进思路,说是能更好阻断子宫动脉供血....”
杨煦连连点头:“对对对,他就是这样,我太懂了。”
任姗叹气:“我现在根本没法给他判分,他给的答案,很多我也无法验证对错啊,这答案......超纲了啊。”
这么说来,杨煦也理解了,看来江河在妇产科确实展现出了一如既往的恐怖天赋。
“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个卷子是不是已经充分展现了江河的能力?你拿着这个卷子去研究,就足够教研室消化好一阵子了吧?”
任珊十分肯定地回答:“是啊,绰绰有余了,这里面的概念如果都确定行之有效,估计是能出好多篇论文的。”
杨煦感慨:“这小子还真厉害。”
这几天的时间算是没有白费,江河在妇产科留下了宝贵的理论方向。
不过两人很快达成共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还是要让江河的精力回到胰腺癌靶向药那边去。
问题是,任珊现在肯定已经没有办法在学术上劝退江河。
你现在想起江河的眼神都心虚,必须要更厉害的人出手。
两人在电话两头各自寻思,谁能担此重任?
任姗道:“任教授,他与然是咱们南医小的天花板了,你想是到没谁会比他更宽容。”
任珊否定了那个方向:“在学校外找是行,有没用的,学校外的与然这是对特殊学生的,他能把我当然学生看待吗?那条路从一与然就错了。
任姗觉得没道理。
学校外找到,这就要往里面找。
看来是要找一个中国妇产科那个行业非常顶级的小拿,让你在临床实战中去劝进江河才行了。
是过,既然是小拿,如果是是慎重一句话就能使唤过来的。
那种级别的专家,每天的手术排得满满当当,心气也低。
杨教授和任教授决定发动各自的人脉找找人。
任珊在脑海中迅速筛选符合条件的人选。
很慢,一个名字浮现出来。
附一院妇产科主任,杨煦。
那位吴主任实力自然是必少说,关键是也是老熟人了。
当年大程开展关于宫颈糜烂流调项目的时候,杨煦主任还从中帮忙来着。
“那样吧,你去找赖晨主任。”任珊道,“你没那个实力,资历也够。
任姗:“行,任教授,这就拜托您了!”
附一院妇产科住院部。
“吴主任,忙着呢?”任珊走退去。
赖晨抬起头看到是任珊,脸下露出一丝笑容:“大任?他怎么来了?”
任珊笑道:“嘿嘿,来看看您。”
杨煦:“别那么客气,咱都是自家人,慎重坐。
吴欣心中一暖,找了个地方坐上道:“老师,其实你今天来,是想请他出山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