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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心下起疑
一本折子递上去之后,顿时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圣上震怒,御史台的众官员开始纷纷上本参奏,一时间人人自危,借此机会展开的党派倾轧、权力更迭更是风云迭起。
邵世彦连着忙了几日,每天回家脸上都是阴沉沉的,整个院子里的气氛都格外压抑,丫头们一个个儿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咳嗽一声都会惹怒他。
钟庆春知道他应该是为了公事烦恼,所以也不多问,每日照顾他饮食起居,给伤口换药,反正男主外女主内,朝堂上如何本就与她无关。
更何况她自己这几日也忙得头晕脑胀,宁氏因为被邵老太太骂了个没脸,干脆称病几日都没出院门,邵老太太也不追究,反倒把筹备寿宴的事儿都丢给了钟庆春。
还好有夏嬷嬷和金妈这两个老人儿在,前后帮衬监管着,总算是没出什么纰漏,寿堂都已经布置妥帖,戏班儿也一早就订好了,寿宴要用的器皿用具也都从库房里搬出来,清点造册又清洗打理,最后着人摆放在各处,把所有下人召集起来,明确了每个人监管的范围,定下赏罚的标准,又好生敲打了一番,这才让下面的人都散了。
“还挺像回事儿!”身后忽然传来邵世彦的声音。
钟庆春吓了一跳,起身儿往后看去,见邵世彦还穿着早晨去衙门的衣裳,站在屏风边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爷今日回来得早,就是为了来取笑我的?”钟庆春上前帮他换下外衣,看了看肩头的伤口,虽然看着还有些可怖,不过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检查过伤口,钟庆春偏头看到他肩头的另一处伤疤,如今已经愈合了,但是新的疤痕在身上还是十分显眼,这还是上次救她弄伤的,下意识地用指尖抚过伤疤。
邵世彦感觉到钟庆春已经换好药,但是她却没有继续包扎,反而用指尖在自己背上轻划,如鹅毛轻抚过皮肤,激起一阵酥麻的轻痒。回身捉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惩罚地咬了一口,随后又安抚似的用舌尖一卷。
钟庆春触电似的猛地收回手,瞪着眼前唇边带笑的男人,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红晕,嘴上道:“大白天的……”
邵世彦看着钟庆春杏眼圆睁的模样,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儿,不由得越发笑出声儿来,几天来的忙碌和压抑顿时缓解了不少。
钟庆春原本还想与他说后日的寿宴,不过见他难得的展颜,不想破坏他此时的心情,所以还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寿宴的前一日就要开始准备采买食材,前面这些日子都过得太顺利,越接近日子钟庆春脑子里的弦儿绷得就越紧,为了不让采买的部分出问题,她把金妈和采蓉都派去厨下盯着,尤其是对采买回来的食材,检查过全部锁起来,不想给人任何的可乘之机。
陆保家的管着采买,她个高人瘦,双眼细又上挑,生得一副略有些尖酸的模样,但是做起事儿来还算利落干脆,与金妈妈和采蓉相处得也还算融洽。下面两个人,一个是善大媳妇的弟妹,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到哪里去都是往角落站定,十分没有存在感。另一个陶婆子有些各色,看人总是斜着眼睛,话不多,但是只要开口就是挤兑,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金妈和采蓉都是稳重的人,自然不会去跟钟庆春下舌,但是手下带着的几个丫头都还太年轻,虽然没有当着钟庆春面儿告状的胆子,却会佯装无意地对青芙抱怨几句,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钟庆春的耳朵里,不过却与她们所设想的全然不同。
“主子,那几个丫头到底还是沉不住气,有点儿什么委屈,不敢当着主子的面儿说,巴巴儿地跑来我眼前诉苦。”青芙一遍做着熏衣裳前的准备一边说。
“都还是十来岁的孩子,也难免的,你有空儿多敲打几句,别出差错就是了。”钟庆春放下手里的账本儿,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把手肘搭在炕桌上,歪头托着腮看青芙熏衣裳。
香炉已经燃起来了,青芙正要把熏笼盖上去,忽然抽了抽鼻子,皱起眉头,又打开香炉的盖子凑近闻了闻。
“怎么了?”钟庆春见状奇怪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