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钟庆春此时也没太多时间感慨,她吩咐车夫快些赶回去,金松赶着的马车也插进来跟在后面。
回家之后,邵世彦换了衣裳去招待客人,钟庆春吩咐青芙领人去把食材运回来收拾好,自个儿领人去厨下,果然还没进院就听到里面的吵闹。
“……说了让你开门,你耳朵聋吗?是二太太让我来查验的,你堵在门口算怎么回事,真把自个儿当回事儿了?”一个尖利的女声传出来。
青芙轻声道:“奶奶,说话这人,听声音似乎是二太太房里的妙珍。”
随即是采蓉不紧不慢的声音:“这位姐姐,真不是我不给姐姐开门,但是这房门上着锁,钥匙在金妈妈手里,金妈妈跟着大*奶去给大老爷磕头祝寿,这会儿还没回来,不如姐姐道屋里坐下喝杯茶,稍等一会儿。”
“呸,谁是你姐姐,少来跟我套近乎,我都站在这儿两柱香的时候了,人还没回来,你们该不是有什么猫腻儿,怕被我发现了,在这儿横拦硬阻的。”妙珍见采蓉说话温吞,越发嚣张起来,领着人就要上去砸门。
采蓉急忙拦住,沉着脸道:“妙珍姐姐,大*奶今日出门前有吩咐,有什么事儿都等奶奶回来再说,今个儿是大老爷的好日子,姐姐难道要硬闯不成?
药儿飞快跑来道:“奶奶,二太太和三太太的轿子往这边来了。”
钟庆春闻言眸光一闪,唇角微微露出笑意,“既然二太太这么急着唱戏,我怎么能不捧场呢!”
果然,半柱香后,两顶轿子在厨下门口落下,宁氏和黄氏下轿,一前一后地进了厨院。
里面的人急忙行礼问安,二太太不悦地问:“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妙珍恶人先告状地说:“太太,奴婢奉命来查看今日食材准备得如何,谁知道这个采蓉横加阻拦,就是不许奴婢进去。”
采蓉跪下道:“二太太明鉴,妙珍姐姐一定要进这屋子,可是这房门是大*奶亲手锁的,两把锁,陆保家的和金妈妈一人一把,金妈妈跟着大*奶去给大老爷磕头,这会儿还没回来,门自然是没法儿打开的。”
“东西是死的,人难道也是死的不成,门打不开难道不会砸开?”妙珍不服气地反唇相讥。
宁氏看着采蓉额头上不住渗出汗水,心下觉得计谋得逞,哪里肯等钟庆春回来收拾残局,挥手叫人撞开了房门,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屋内竟然空荡荡的,别说是食材,连片儿菜叶子都没有。
“这……”宁氏看着这情形一下子也懵了,甚至抬脚进屋,扫视了一圈儿,难以置信地扭头质问采蓉,“采买的东西都哪里去了?”
“这是怎么了?”钟庆春此时迈步进院,面色有些凝重,目光从满院子的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声问,“我刚在墙外听到有人说什么东西、人的,今个儿是大老爷的生辰,哪个没规矩的敢在这儿满嘴胡吣?”
妙珍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见院中虽没人说话,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由得脚下一软,瘫坐在地上。
宁氏从屋里走出来,平时天天挂在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沉着脸目光锐利地盯着钟庆春,看了半晌才道:“怎么,当着我的面儿,就要罚我屋里的丫头?”
“您的丫头自然有您教训,我身为晚辈,哪里敢越矩。刚才在外头听到,不知道是您的丫头,进来问问罢了。今个儿是大老爷的好日子,我身为媳妇,要为他老人家积福积寿,怎么能打罚丫头。不过是嘱咐几句,不然等会儿当着老祖宗或是客人的面儿也这样,那可就不是闹着玩儿的了。”钟庆春满脸微笑,对宁氏的眼神儿恍若不觉,“婶母今日面色不错,看来身子是大好了,这几日您抱恙在身,家里上下都牵挂得很,如今刚好些,总该好生休息,多将养些时日。”
宁氏的脸色越发难看,盯着钟庆春的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不过此时还不是为了这撕破脸的时候,她还记得自个儿来的目的,回身指着空无一物的屋子问:“别的暂且不提,我只问你,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开宴了,你采买的食材在哪里?等会儿让客人都喝粥吃酱菜不成?”
钟庆春顺着宁氏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诧异地半张着嘴,似乎也在为眼前的一幕感到惊讶万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qidian.cn)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