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黄友恭手里面直接掌握的资金,数量在500亿左右。
但若是算上叶开操作比较多的海外资金,那可就多了,足有上千亿之多,所以几十个亿的收益,放在黄友恭的眼中,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经过几...
“你上个月在西山疗养院见过陈砚舟。”
叶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下去回复。窗外暮色渐沉,香山方向透出一抹将熄未熄的橙红,像一盏被风拂得摇晃的旧灯笼。他慢慢坐直身体,把手机翻转扣在沙发扶手上,金属背壳冰凉。
陈砚舟——这个名字三年来从未在他嘴里出现过,甚至没在脑内调取过一次完整音节。不是遗忘,是封存。像把一把带血的钥匙,锁进保险柜最底层,再浇上混凝土。
可白鹭知道。
白鹭不该知道。
叶开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他想起上个月确实去过西山疗养院,但不是探病,是陪纪青桐的父亲做年度体检。那天全程有纪总秘书陪同,走的是VIP通道,连前台登记簿都没留指纹。陈砚舟住在B栋七层神经康复科,而他在A栋三楼影像中心等结果——两栋楼之间隔着一片银杏林,步行需七分钟,监控死角三处,电梯刷卡记录不可交叉调取。
除非……有人盯着他。
叶开转身抓起手机,回拨过去。电话响到第四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极轻的呼吸声,背景音是老式空调外机低沉的嗡鸣,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药水味——不是消毒水,是苯扎氯铵混着褪黑素胶囊的苦涩后调。
“你在哪?”叶开声音很平,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西山脚下,梧桐巷17号。”白鹭答得很快,“你记得这地方吗?”
叶开喉结动了动。梧桐巷17号,十年前是家倒闭的社区诊所,门脸窄小,卷帘门常年半落,玻璃上贴着“医保定点”四个褪色红字。后来改成了针灸馆,再后来……再后来变成了一间没人挂牌、但整条巷子都知道“白医生坐诊”的私人工作室。它不在任何地图APP里,连美团都搜不到,只靠口耳相传。叶开第一次去,是帮大学同学的母亲调理失眠,推门时撞响铜铃,白鹭正低头给一位老人扎完最后一针,银针尾端还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
“我记得。”叶开说,“你当年说过,这屋子的地砖缝里,埋着七副不同年份的银针模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白鹭笑了,笑声很短,像指甲轻轻刮过黑板:“你还记得模具的事?那看来,你也没真把我忘干净。”
叶开没接这话。他走到玄关,从衣帽架取下深灰羊绒围巾,动作缓慢却确定。围巾边缘磨得起了毛边,是他去年冬天戴过的旧物。“我二十分钟后到。”
“不用开车。”白鹭忽然说,“梧桐巷禁行机动车。你打车到巷口,往里走一百二十七步,左手第三棵梧桐树,树洞里有把钥匙。”
叶开顿住:“你怎么知道我习惯数步子?”
“因为你数步子的时候,右肩会比左肩高0.3厘米。”白鹭的声音终于带上一点温度,“就像你喝咖啡不放糖,但每次搅拌必须顺时针七下;像你签合同前,一定用拇指腹反复摩挲纸张右下角——这些事,你从没告诉过别人。”
叶开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他确实在签重要文件前有这个动作,连石小都不知道。那是重生前的习惯,前世他做过十年律师,法庭上每一份证据都经得起指尖触感的检验。
“白鹭。”他叫她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是谁?”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落地:“我是那个,在你第一次重生失败时,替你拔掉心电监护仪导联线的人。”
叶开猛地攥紧围巾,羊绒纤维瞬间绞成死结。他后退半步,脊背抵住冰凉的大理石玄关柜。心脏在肋骨间狠狠撞了一下,不是惊惧,是某种被尘封多年的、锈蚀的齿轮突然咬合转动的滞涩感。
第一次重生失败?
他闭了闭眼。记忆如潮水退去又涌回——前世他死于三十二岁生日当天,急性心源性休克,抢救室灯光惨白刺目,监护仪发出单调的长鸣。最后听见的是护士喊“家属签字”,而他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刚发出去的、给善颜的生日祝福草稿,还没点发送。
可这一世,他活到了三十五岁,事业如日中天,连心电图都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哑了。
“因为那天我在场。”白鹭说,“穿蓝色防护服,站在你病床左侧第三米。你睁开眼前,瞳孔散大了三次,每次间隔四十七秒。最后一次,你盯着天花板上的消防喷淋头看了整整八分钟,然后说了一句‘这次不能错’。”
叶开喉咙发紧。他确实记得那八分钟。喷淋头金属外壳反光里,映出自己扭曲变形的脸,还有——一个穿着蓝防护服的身影,在视野边缘静默伫立。他以为是幻觉。
“你不是医生。”他喃喃道。
“我不是。”白鹭承认,“但我负责清理‘时间褶皱’。”
叶开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客厅角落的智能音箱。它昨天刚升级固件,指示灯是幽蓝色,此刻正无声亮着。“你是不是……一直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