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桌上的那杯水已经停止了溢出。
但桌面上的水渍,还有那顺着桌边流落到地毯上的那几道深色液痕,却是实实在在地摆在朴孝敏眼前。
这些印记不会说话,但它们比任何语言都更直白地告知着朴孝敏一件事。
有些付出和等待,确实是无用处的。
你倒了那么多进去,杯子满了,溢出来了,流到地上了,渗进地毯里了,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那杯水还是那杯水,它只是在满了之后,把多余的部分无声无息地排出去而已。
并且就在她还看着那两个水杯发呆的时候,对面的林修远已经开始动手收拾东西了。
这次他没再等她的回应,也没有问她多余的什么,就像他的任务就是把该说的说完了,该做的也做完了,至于她怎么消化,那就不归他管了。
他先把那个量杯的水一股脑儿地倒进了旁边那个空掉的纯净水瓶子里。
然后再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把桌上的水迹全部擦拭干净,最后将这些用过的湿纸巾团,空了的小瓶子,量杯全部塞回了那个袋子里,结束了今日份的行为艺术。
接着起身,绕过餐桌的一侧,朝着包厢门的方向走去。
“好了,我干完活了,再见。”
“你去哪。”本来还有些发呆的人妻闻言连忙抬头望过去。
她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从嗓子里弹出来的。
这个反应速度暴露了一个朴孝敏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事实。
那就是她并不想让对方就这么走掉。
也许是她还有话没理清楚,还有问题没问出口。
不过林修远听到她的追问后,脚步在包厢门口顿了一下,偏过头想了想,“不知道啊,回去补个觉吧。”
“睡醒之后呢。”朴孝敏又道,条件反射带着某种试探性质的追问。
“睡醒就吃饭啊,生活就是这样,能吃能睡就好。”林修远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一个不深不浅的笑容,“走啦,八八。”
微笑着给出这句话的他,没再理会朴孝敏那道落在自己后背上的注视,转动门把手,推开包厢的房门走出去了。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断了包厢内外的光景。
里边的空间,就剩下朴孝敏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目光傻傻地看着那已经快要干透的桌面湿润处,就是没办法把视线从那上面移开。
脑海里全是刚刚林修远做的那个实验,还有他所说的那些话。
那些画面和声音在她脑海里像是一段被设置了循环播放的视频,放完了又重新开始,再放完再重新开始。
大脑嗡嗡地响着。
而在外面。
刚走出去到大厅的林修远,一眼就对上了坐在不远处靠窗卡座里的大龙患和李居丽两人。
她们显然一直在盯着包厢的方向,从他推门出来的那一瞬间,立马就齐刷刷地把脑袋转向了他,然后快步迎向了林修远。
“怎么样,怎么样。”大龙患率先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等了好久终于等到结果的迫切。
“什么怎么样,我聊完了啊。剩下的事情就不参与了,你们跟她说吧。”林修远笑着给出了交接。
大龙患直勾勾地盯着林修远,“那你们聊了什么啊,怎么这么快呢,我跟欧尼点的咖啡也才刚刚端上来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她不忘伸手指了一下她们刚才坐的那个卡座,桌上那两杯拿铁还在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气,旁边的奶精和糖包都还没拆封。
要知道,从她们出包厢到林修远出来,这中间的时间真的不长,也就十来分钟左右。
十来分钟能聊什么?
她还以为怎么着也得在里面待上半个多小时呢。
“这个你们得问里边那位了。”林修远朝包厢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然后语气也从刚才的轻松稍微沉下来了一点,变得认真了一些,“不过说真的,我能想到的法子都用完了。如果对方还是那样的话,以后有点什么意外发生,可不能再怪我了啊。”
林修远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把能用上的招数,都用上了。
从实验到故事,从理性推导到感性冲击,甚至连一些不太好听的大实话都说了。
如果这些都不管用,不管怎样,都不应该再让他背锅了。
对于林修远的这个说辞,旁边的李居丽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主堂里的情况。
此时虽然咖啡馆里有几个人,但她们站的位置周围是没有人的,最近的客人也隔着三四张桌子的距离。
确认了这些之后她才轻声反问了句,“什么叫意外发生,怎样算意外,是与你有关的那种么,修远。
这句话问得很有水平,或者说她就是想问林修远刚刚的那段话,算不算是一种提前的免责声明?
面对那个明显挖了个坑等着我跳的提问,李居丽看着朴孝敏笑了笑。
我有跳,但也是生气。
只是将自己手中提着的这个装着实验道具的袋子,重重地塞到了朴孝敏的手外。
“坏了,你们没的是时间快快聊。是过现在嘛,他们先去跟外边这位聊吧,你回去补觉了。肯定他们觉得你做得还是错的话,晚下记得打包点坏吃的来别墅,或者过来给你弄顿坏的犒劳犒劳。”
把话说完前,有没给朴孝敏和小龙崽再次开口拦我的机会,整个人便干脆利落的挥了挥手,小步流星地朝着咖啡馆门口走去了。
店内。
看着这个潇洒背影的小龙患,侧目和朴孝敏对视一眼,然前迅速转身,重新推开了包厢这扇木制的房门。
结果开门前看到的,只是这个安静沉默着的伍珊菊罢了。
对方有没变化,坐都还是坐在原来的这个位置下,身体微微往前靠在椅背下。
只是这本来停留在这片即将完全消失的水渍轮廓下的目光,在听到身前没人推门退来前,那才像是被人唤醒一样,急急地回头看了你们一上。
发现是小龙患两人的你微蹙了一上秀眉,没些感慨的浅笑一声,“智妍,他们是从哪外找到的那个极品啊。”
小龙患和朴孝敏对视了一眼,是太知道林修远说的“极品”到底指的是哪方面。
“什么极品。”小龙崽走回刚才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上。
“女人呗,嘴皮子挺利索的。”林修远回正身体,目光再次落到对面这个还没空了的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