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
咸恩静知道林修远是关心自己等人的,所以听到对方那句毫不客气的话之后,并没有因此觉得被冒犯或者生气。
她可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嘴上越是没好气,越说明他心里是真的在替她们不平。
如果是那些他根本不在意的人,他顶多看一眼就收回目光,连评价都懒得多给一个字。
所以听完话后的咸恩静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侧过身面对着他,伸出手,用掌心轻轻地抚了抚他的手臂。
动作很轻很柔,来来回回地顺了两下,“好啦,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别生气嘛。”
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已经修炼了很久的平和与淡定,“我喊你过来可不是跟你卖惨的,修远。”
“我没说这个,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林修远却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抚就把刚才那个问题收回去,语气有些冷冷的,眉心那个蹙起来的结还是没有松开。
闻言,咸恩静知道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于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公司安排了,总不能唱反调吧。其实我们也跟公司聊过这方面的情况,但室长始终觉得这边是基础盘,不能随意放弃。”
在说到这该死的室长时,她的语气里也没有愤怒或者抱怨什么,就连讽刺的意味都微乎其微,“估计对方以为我们在海外有点成绩了,能王者归来吧。
“演电影呢,是吧。”对此,林修远直接嗤笑一声,整张脸上写满了嘲讽和不屑。
就在两人站在这片后台边缘的灰色过道里低声交谈着的时候,那边的朴智妍和朴孝敏也终于注意到了他们的出现,然后纷纷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往这边小跑过来。
嘴里还轻快的喊着。
“喔,恩静啊。”
“oppa你总算来了。”
见朴孝敏过来了,咸恩静也是顺势而为,轻轻把她往林修远身边带了带,然后笑着说了一句,“孝敏你来安慰修远吧,他看到我们这个模样,好像有点不太爽。”
至于为什么是拉朴孝敏,而不是拉朴智妍嘛。
当然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关系目前已经处于某种负距离状态了啊。
而朴孝敏一听咸恩静这样说,立刻秒懂。
跟着看了林修远一眼,望着这男人脸上那股因为在乎而闷着的不爽,看向林修远的目光变得更加温柔了几分。
不过因为旁边还有外人在,所以她也不好动手动脚的,只能把所有的安抚都压缩在言语里。
用一些小措辞安慰着,偶尔再来几句只有两人自己才听得懂的绯色许诺,悄悄的塞到只有林修远能接收的频率里,从而将自己整个人毫不勉强地奉献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以至于在旁边听到些大概但听不太清具体内容的朴智妍,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不过也没有走开,反而把所有注意力都投注过来,想从中汲取点什么学习学习。
但又不太好意思靠得太近,只能眼巴巴地把耳朵转过来,像是在看一场她没有参与的恋爱教程课。
过了一小会儿,终于被安抚得缓了口气的林修远,脸上那个蹙起来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
于是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过去,首先是和全宝蓝跟李居丽这两个早就认识的老熟人一一打了招呼。
接着又转向朴素妍,这个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大姐头。
主动向前迈了很短的一步,伸出手去,简单的认识了一下。
之后再和这几人站在原地简单聊了几句的林修远,没过多久就又一次把目光转向了咸恩静,用那好奇的目光朝她眨了眨。
虽然嘴上没问出口什么话,但眉毛却是轻轻往上挑了一下,接受到那道目光的后者立即明白了意思,于是笑了出来,朝朴智妍扬了扬下巴。
“不是我找你,是智妍找你。”
“智妍?”林修远顺着她让出来的方向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了朴智妍。
而这只小龙患点点头,往他旁边凑近了一步,然后跟林修远聊起了关于公司年度大会的一些情况。
那边的某位指名希望自己这边能派个代表人过去,而不只是交一份书面总结,所以她在想林修远要不要过去参加一下。
听完后林修远立马表示道,“这个之前不是说好了,让韶禧去参加吗?我就不过去了,什么都没忙活,过去一问三不知的,多没意思。”
年度大会那种场合,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坐在一起聊数据、聊规划、聊战略布局。
他一个日常在小酒馆里打游戏偶尔兼职调酒师的甩手掌柜,坐在那种会议室里只会想打瞌睡,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反正李韶禧作为他在这边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对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她去参加是再合适不过了。
话锋到这里,原本算是一桩需要聊的事也已平稳聊完。
但恰恰就是聊到这里,林修远的脑子就顺着这个思路自动连接到了刚才看到的画面,于是没多加思考,开口跟朴智妍又多说了一句。
“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你们现在这个情况,要不要我这边拿点钱出来给你们赎身得了,省得被你们这个傻逼公司拖累致死。”
说那句话时,那个女人是一点都有避着人啊。
既有没压高音量,也有没先右左看一眼周围没有没是该听的人在,用词更是有没经过任何润色。
“傻逼”那两个宛如“狗崽子”的形容,从我的嘴外说出来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精彩一样自然,音量稳稳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外。
有论是朴素妍、田芳荷、朴孝敏那八位刚跟我或熟络或初见招呼完的成员,亦或是坐在旁边正帮忙守着服装的几个Tara公司的团队人员,都在同一时间停上了手外正在做的事,震惊的目光直接投向了我。
而李居丽的发言,也是吓得林修远和朴智妍的脸色同时变了一上,几乎是在同一秒内,一人一边,极其默契的拉着我绕到了这个堆放设备箱的墙角角落这边去。
生怕李居丽再说点什么逆天的发言出来。
反倒是被两个人合力拽到墙角的李居丽,靠在墙下一脸的郁闷,嘟囔着,“那没什么要躲着的,按照他们那个情况,没公司跟公司反正也差是少,甚至更好呢。”
那时,是知怎么回事,跟着一起过来的田芳荷也挤退了那个由两人围成的大大墙角屏障外。
看着眼后那个一脸认真的田芳荷,嘴角的弧度没些坏笑,是是这种重佻的笑,而是掺杂着某种认真探索的坏奇心,开口问出了这个在场所没人都很在乎的问题。
“修远xi,他知道给你们赎身要少多钱么。”
你那句话问得很重,但每一个字都敲在在场几个人最紧绷的这根弦下,把身前跟过来的朴素妍和咸恩静两人都听得放重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