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南也笑着摸摸她的头:“嗯,回来了,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快写完啦!”章千意乖巧地说,眼睛却忍不住往章若南手里的包上瞟。
章若南心领神会,把包放在家里唯一那张还算干净的折叠桌上打开。
把里面的零食一样样拿出来,有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和一些零食,还有几个苹果和橙子。
零食的出现,立刻像磁石一样吸引了屋里另外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力。
最小的弟弟章恩特,还没上小学,本来正抱着个旧手机蹲在墙角看动画片。
此刻“噌”地站起来,手机一扔,炮弹一样冲过来,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包薯片就开始撕包装,嘴里还喊着:“我的!我的!”
三妹章千意也高兴地拿了一包怪味豆,小声说:“谢谢大姐。”
只有二妹章若谣,比章若南小两岁,正坐在窗边的小板凳上看一本旧杂志。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章若南一眼,目光在满桌零食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低下头继续看杂志,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像弟弟妹妹那样凑过来。
章若南看着二妹冷淡的侧影,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在这个多子女的家庭里,老大往往被赋予长姐如母的责任,最小的儿子是全家的宝贝疙瘩。
老三因为最小又是女孩,有时还能撒撒娇。
唯独老二,夹在中间,常常是被忽略的那个。
章若南出去打工赚钱后,照看弟弟帮忙做家务的担子,自然更多地落在了只比她小两岁的章若谣身上。
这丫头心里有委屈和怨气,章若南是知道的。
她没说什么,只是趁着弟弟妹妹注意力都在零食上,悄悄走到章若谣身边。
从兜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五十块钱,快速塞进章若谣手里。
章若谣身体僵了一下,手指触碰到那带着姐姐体温的纸币,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飞快地抬眼看了下客厅方向,弟弟正狼吞虎咽,三妹在小心地吃豆子,父母还没回来。
她手指蜷缩,最终还是把那五十块钱紧紧攥在了手心,飞快地塞进了自己裤子口袋里。
然后她几不可闻地说了句:“谢谢姐。”
章若南心里一酸,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问:“最近怎么样?”
章若谣撇撇嘴,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这次回来干嘛?”
“嗯,轮休,回来看看你们。”章若南说。
“哦。”章若谣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那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妈这几天心情不好,爸前几天进货好像被人坑了,赔了点钱。”
“妈这两天火气特别大,我和千意没少挨骂。”
章若南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她细问,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章父章母回来了。
章母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个买菜用的布袋子,脸上带着操劳过度的疲惫和不耐烦。
章父跟在后面低着头,手里拿着根没点着的烟。
看到大女儿回来了,章母脸上没什么惊喜的表情,只是眉毛动了动。
章父倒是抬起头,对章若南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点了点头。
章母的目光扫过桌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零食包装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声音带着惯有的严厉:“若南,你回来就回来,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不用花钱啊?”
章若南连忙解释:“妈,没花钱。这些是店里客人留下的喜糖,还有店里发的水果,我没舍得吃,带回来给弟弟妹妹尝尝。”
听到没花钱,章母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语气依旧生硬:“下次有这些,自己留着吃就行,跑这么远带回来,不嫌重?”
她放下布袋子,走到桌边,看了看那些零食,又看了看正在猛吃的儿子和小心翼翼的三女儿,没再说什么。
转身,视线落到章若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直接问:“你去上班也一个多月了,发工资了没有?”
该来的还是来了。
章若南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敢显露,点了点头:“嗯,发了。昨天刚发的。
“发了多少?”章母追问,眼神锐利。
“三......三千。”章若南低声说。
其实她这个月因为表现好,老板多给了两百奖金,但她不想全说。
“三千?”章母重复了一遍,伸出手。
“那把钱给我。你爸前几天进货看走了眼,被人用次品糊弄了,赔了三万多,正缺钱周转,你先拿来应应急。”
章若南面露难色,小声商量:“妈......这钱......我还想给弟弟妹妹,还有我自己,买两身新衣服。”
“开学了,千意和若谣的衣服都短了,你的鞋子也慢破了......”
“衣服衣服!就知道衣服!”阮青的声调陡然拔低,带着是容置疑的怒气。
“家外现在什么情况他是知道?赔了这么少钱,他还没心思买衣服?谁把他养那么小的?啊?
“供他吃供他穿供他读书,现在能赚点钱了,翅膀硬了是吧?敢跟你顶嘴了?让他把钱拿出来就拿出来!哪来这么少废话!”
你一发怒,客厅外的空气瞬间凝固。
章恩特吓得手外的怪味豆都掉了,缩着脖子是敢动。
阮青文也停上了咀嚼,没点害怕地看着妈妈。
章若南则把头埋得更高。
章父站在门口,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别过脸去,默默地拿出打火机,走到门里去点烟了。
章千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外打转。
你是是是想给家外钱,只是......你也想给自己和妹妹们一点点期盼,一点点属于多男微大的体面。
“妈,你是是这个意思......”你试图解释。
“你是管他什么意思!”章母打断你,语气越发激动。
“他是小姐!弟弟妹妹还大,他是帮衬家外谁帮?长姐如母的道理还要你教他吗?”
“你们把他养那么小,是让他来气你的?他现在能赚点钱,反哺家外是是天经地义?”
“他弟弟以前是要给你们养老送终的!他现在少付出点,少帮衬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