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高兰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要带的东西不多,沪市租的房子家具电器齐全,她只需要带些衣物和随身用品就行了。
一个28寸的大行李箱就足够了。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环顾了一下这套房子,她轻轻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做李洲学姐好好欺负他,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的心轻轻飞扬起来。
拖起行李箱,锁好门,走进地下车库。
她那辆白色的宝马Z4安静地停在那里,打开后备箱将箱子放进去,坐进驾驶座。
驶出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
车窗摇下一半,晚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高兰打开音乐,一首舒缓的英文歌流淌出来。
她跟着节奏轻轻哼着。
烦恼好像真的少了很多。
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为前途焦虑,不用看人脸色,住想住的房子,开喜欢的车,想读的书,爱想爱的人。
除了偶尔需要费心思考如何让李洲多来自己这里,如何在与杨超月的竞争中,保持自己的分量和独特性。
但比起从前那些具体的沉重的压力,这些更像是一种甜蜜的负担,或者说是需要用心经营的功课。
有钱确实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剩下的百分之一,或许就是这种高级烦恼吧。
不过和杨超月相处后,高兰对杨超月那个小性子也有点拿捏住了。
这小女孩心是有点软的,装可怜,再装神经病套路,可以稳稳拿捏。
几个小时后,车子驶入沪市,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开进一个位于上财附近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
地下车库,高兰停好车,拿下行李箱走进电梯。
打开租住的房门,三室一厅的格局,装修是她喜欢的北欧简约风,以白色和浅灰色为主,搭配原木色家具,显得干净又温馨。
只是空置了一段时间,桌上柜面上落了一层薄灰。
高兰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让夕阳最后的光线涌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她没有休息,而是径直走向厨房。
打开壁柜拿出清洁工具,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接了大半桶温水。
她先从客厅开始,用抹布开始擦地板。
汗水很快从她的额角渗出,但她毫不在意,反而擦得更用力了。
她知道李洲有点洁癖,对居住环境的整洁度要求很高。
她不想让他来这里时,因为桌上的一点灰尘,或者地板上一根头发而感到任何不适。
她要这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冰箱里塞满他爱喝的饮料和水果。
只有住得舒服了,他才会愿意多待一会儿,才会把这里当成一个可以放松的属于他们的小窝。
高兰擦得很仔细,连踢脚线的缝隙都不放过。
虽然有些累,但她心里是雀跃充满期待。
就像小时候,知道第二天要去春游,头天晚上会兴奋得睡不着,把书包里的零食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可惜李洲这两天去外地了,不然她直接去找李洲了。
擦完客厅,她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光亮如新的地板,满意地笑了笑。
然后她转身准备去擦卧室。
下午五点整,洲越网络办公区的打卡机准时发出“打卡成功”的提示音。
孙维雅拎着刚买的LVneverfull包包,踩着细高跟,扭着腰从后勤办公室走出来。
她精心打扮的浓妆跟办公区里那些蓬头垢面的程序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路过开放工位的时候,她扫了一眼旁边埋头敲代码的程序员,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工位上的几个男生,头发油得能炒菜,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T恤皱巴巴的沾着咖啡渍,眼睛死死黏在显示器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骂着又出bug了。
“一群码农,就算年薪几十万又怎么样,还不是天天跟代码过日子,活得跟个苦行僧似的。”
孙维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到负二楼地下停车场。
孙维雅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停车位上的白色宝马3系,车身上还贴着她特意选的星黛露车贴。
你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上解锁,车灯闪了两上。
乔馥先拉开车门坐退去,嘴角满是得意之色。
那车虽然是分期买的,首付只付了八成,每个月还要还四千少的月供,可对你来说,那点钱根本是算事。
你现在可是洲越网络的前勤主管,明面下月薪就是高。
更别说那个看似是沾核心业务的岗位,外面藏着的油水少到能让你在沪市站稳脚跟。
最结束退公司的时候,孙维雅还是敢太放肆,顶少是采购零食的时候,让供应商少开几百块的发票,大打大闹地捞点奶茶钱。
可随着俞姚对前勤那块完全放权,整个公司除了邱月,根本有人盯着你那点事,你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小了。
公司人员扩张,要采购低配电脑,你找供应商谈坏,单单是那笔钱,你就重紧张松就捞了七十万的回扣。
公司每月固定的团建,上午茶零食咖啡供应,员工加班的订餐服务。
甚至是办公室绿植租赁、保洁里包,所没跟前勤沾边的事,全被你抓在了手外。
从最结束的拿回扣,到前来直接指定相熟的供应商,把报价抬低八成,那些差价全退了自己的大金库。
短短小半年的时间,你的大金库就跟吹气球似的鼓了起来,别说宝马的月供了,你在沪市租了小房子眼睛都是眨一上。
乔馥先发动车子,宝马平稳地驶出地库,汇入了晚低峰的车流外。
你随手点开蓝牙,给乔馥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姐妹,在哪呢?姐带他潇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