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这孩子身上背负的任务,太重了。
他是真的不想让范闲去京都,因为现在的京都表面上一片祥和,其实背地里早就乱成一团了。
就连费介,有的时候都分不清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局中局,乱中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哎呀,老头子,别皱眉头了,你看你皱纹都多了。”
范闲却是笑嘻嘻的将费拉到了凳子上,比起原著的那个有些土包子的范闲。
现在的这位,更显贵气。
原著中的范闲,就只有费介教过几年毒理知识。
平常就是和五竹一起练功,然后就是上上族学,就没有了。
所以在刚入京都的时候,如同一条鲶鱼钻进了鱼群,瞬间揽的各方不得安生。
但是现在,除了陈萍萍和费介之外,长公主李云睿那边也插手了,而且下的是狠手。
诗书礼乐,直接一股脑的全都派了过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培养了,完全全是按照下一任皇帝模板在培养。
其投入之大,就连陈萍萍也有些心惊。
因此,现在的范闲,观看其外表,就能看出那种华贵威仪的感觉,前世的种种经验完全融入眼底。
比起原著的咋咋呼呼,更加的不喜形于色。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相比起京都,那两个缺点过于明显的皇子,范闲的优势简直太多了。
“师傅,我早已经做好决定了,况且无论我愿不愿意,幕后的那些人都会推着我,逼着我前去。
“与其被动的决定,不如主动一点,更何况,优势在我!”
相比起陈萍萍的遮遮掩掩,稳打稳扎,长公主李云可就太疯批了。
直接告诉了范闲他的身世,以及叶轻眉的故事。
而且是毫无保留的告诉,甚至就连自己的态度也表示了出去。
就连范建、陈萍萍与叶轻眉的关系,也全都说了出去。
这就是陈萍萍讨厌李云睿的原因,疯狂且不受控制。
没等费介说话,范闲的声音接着响起:
“我娘来自于神庙,是一个奇女子,但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太平别院中,身为人子,我必须要查明真相。”
“而且京都中有长公主,有鉴察院,还有范家背后支持,那群隐在暗处的饕餮们,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
“况且在皇宫中的那位,已经快等不及了。”
说吧,范闲的目光飘向了京都的方向,眼神中意味难明。
他的母亲肯定是个穿越者,然后爱上了这个国家的君王。
因为理念不同而死于爱人之手,多么老套的狗血女频故事。
而且哪怕没有入京都,范闲都已经将家老娘的死因摸得个七分八分了。
还是那句话,愿世间人人如龙,在封建社会与找死无疑。
况且一个改革者,怎么会蠢到去依靠皇帝?
那才是最终boss呀。
看样子,自家老娘是个理科生,且政治不过关。
范闲将自己的思绪全部压在心上,脸上没有丝毫表露。
一个已经差不多熟知剧情的重生者,到底能搅动何等风云?
或许连范闲自己都不知道。
“好啦,师傅你别劝我了,这次前来,不仅仅是想见我一面吧?还有啥好东西一并拿出来吧,不会对自己徒儿都掖着藏着吧?”
在范闲的打岔之下,费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从怀中取出了三处的提司腰牌。
“喏,这就是鉴察院的提司腰牌,权力仅次于八大处的主办,可以调动鉴察院的大部分资源。”
“而且以陈萍萍对你的重视,想必权限会比我这个老家伙的更高。”
“但是孩子,你要记住一点,千万千万不要毫无保留的相信陈萍萍! !"
手中的提司腰牌递了过去,费介神色极其严肃的叮嘱道。
在他眼中,陈萍萍是一个沉溺于黑暗之中的复仇者。
他的话可信,但是不能全信。
虽然最后的结果可能对范闲有利,但是在这过程中牺牲的东西,不一定是范闲愿意接受和承担的。
“放心吧师傅,我心里有数。
“公主,刚刚太子已经离开了长信宫,儋州那边传来的消息,估计半个月之后,范闲就会抵达京都。”
纱帘之外,李云睿的贴身女官双手放于小腹,神色恭敬地汇报道。
纱帘缓慢拉开,一道慵懒的人影斜躺在椅榻之上。
右手食指涂满鲜红的豆蔻,轻划过嘴边,魅意十足。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对于太子的事,李云睿都懒得过问,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范闲身上。
哪还有功夫像原著一样勾搭太子?
在现在的长公主眼中,太子李承乾完全就是路边一条。
要不是要借着他的名头发展江南的商会,恐怕连长信宫的门都进不来。
在女官退出殿门之后,李云睿从枕边的画卷摊在桌子上,上面的人影正是成年的范闲。
“呜,没想到这孩子已经长的这么大了,眉目间倒是有几分那个女人的神色,长相倒是挺讨人喜的。”
“快来吧,这个京都,会是你最盛大的舞台!!”
口中喃喃自语,眼神中却闪过一抹疯狂。
除了要把这孩子当成一把刀外,更想让这孩子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能让叶轻眉那个女人的孩子跪伏在自己脚下,想想都令人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