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年喝了口水,无情拒绝。
“不用。”
即使从群里的消息里和秦风的一些讯号里,钟喜知道江郁年这个人真的很难接近,但实际面对接二连三地拒绝,她还是有点受伤。
但钟喜深知高岭之花本就难摘这个道理,很快调整情绪,一双晶亮的黑眸再次漾起,“那你喜欢......”
没说完的话被一阵系统自带的手机铃声打断。
钟喜和江郁年同时看向他灰色裤子口袋的方向。
“你来电话了!你先接电话!”
钟喜说完就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句很没有意义的废话。
江郁年看着她微微点头然后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串归属地为北城的陌生号码。
江郁年面色又冷了几分,手机铃响了将近五秒他才接起。
歇斯底里的女声透过听筒传出来。
“江郁年!你凭什么敢拉黑我!你这个贱人!害人精!”
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回荡在两人对立而战的狭小空间里。
钟喜脑子先是宕机了几秒,然后慌乱地去仰头看江郁年的表情。
江郁年面色平静,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这些骂声,他垂眸扫了一眼面前的钟喜。
钟喜立刻抬抬手,“你先接电话。”
说完她就落荒而逃一个后撤步退回到前台。
秦风本来还沉浸在游戏里,余光看到钟喜退回来,问了句,“怎么了?”
前台和饮水机隔着一米多的距离,秦风的位置并不能听到江郁年手机里的动静。
钟喜没回这话,回头看了好几眼走到门外接电话的高挺背影后忐忑地反问秦风,“秦风哥,江郁年是不是在外面欠了什么情债啊?”
秦风被她说得两眼瞪大朝她看过来。
“哈?”
“胡说什么呢?江郁年单身。”
钟喜又不放心地回头看看。
江郁年背对着网吧的玻璃门,始终保持单手拿手机,单手抄兜的姿势。
马路上时而有疾驰而过的车流,掀起一阵尘土,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棵站定的松树。
“那他......”
感受到钟喜语气的奇怪,秦风一下反应过来,他丢了手机,眼神严肃了几分,“给江郁年打电话的是个女的?”
钟喜回神点头,“嗯。”
秦风也没了心思玩游戏,视线不住地往外看,嘴里却还在安抚钟喜。
“没事,是他......家里人。”
钟喜听出秦风话里的不便透露,也乖巧地没再问。
不过听说是家里人她松了口气。
想来是和家里人闹了什么矛盾,之前秦风还说江郁年经常住在网吧,可能就是和家里人吵架所以没地方住了。
不过钟喜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在她对家庭的认知里,家是温暖的港湾,再严重的事情,也不至于向亲人恶语相向。
不过转念一想,家家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在不知道全貌的情况下,她也不应该过多揣测。
这么胡思乱想了几分钟,门外的人挂了电话推门进来。
江郁年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摆着和平常一样的表情走近。
他端起吧台上的纸杯把没喝完的水静静喝完,然后随手将纸杯捏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等他走到钟喜身边,发现钟喜还在盯着自己。
他视线落到钟喜身上,语气很淡,“还有事?”
钟喜被他突如其来直白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她脑子还在短路,但下意识又觉得crush难得主动开口一定不能冷场。
同时脑海里又莫名其妙想起刚刚进门秦风说得话。
有个姑娘冲了一万的会员,所以江郁年帮她检查了三次设置。
钟喜听见自己的声音。
“啊......有。”
江郁年看着她没出声,等待下文。
“我要充会员。”
“充多少?”
钟喜伸出一个指头。
“一万。”
江郁年默了一瞬,忽然勾唇轻笑一声问她:“你很有钱吗?”
钟喜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因为江郁年笑了,他笑起来脸上的冷意都散了几分,看人时多了几分涩气。
钟喜几乎是被僵尸攻占了大脑,脱口而出。
“还行,我可以包养你的。”